年轻人似乎看愣了,脸颊慢慢泛起两道红晕,随即脚跟在地上一磕,激动得似乎下了为管理局肝脑涂地的决心,蹬蹬蹬地同手同脚向前走了两步。
“局、局长好!”他伸出手,殷殷切切地看着凌飞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叫飞羽!飞翔的飞,羽毛的羽!”
“嘿嘿,”银雀在后面补了一嘴,“局长,你俩还同名呢,真有缘分。”
凌飞屿似是没有注意到他,垂眼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特殊收容间四周布满了摄像头,甚至有个正对着卫生间。
一个分镜里,江慕森赤身仰躺在泳池边缘。
黑色长发散在水面上,缓缓铺开,像一匹展开的绸缎。皮肤在高分辨率的镜头下白得耀眼,近乎透明,能看见颈间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水珠沿着他的周身滑落,滴在水面上,不停漾起一圈圈涟漪,掩没腰际如雕如琢的人鱼线。
他的双臂交错垫在脑后,直愣愣地对着空中的镜头,幽蓝色的瞳仁一错不错。
目光与凌飞屿遥遥相对。
突然,他眼角闪过一点细碎的光芒。
凌飞屿倏地坐直了。飞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吵闹的员工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紧张地看他。
镜头里,江慕森就这么瞪着镜头,一眨不眨。然后,一滴滴泪忽然溢出眼眶,滑下脸颊,变成数颗莹润的珍珠,落进水里。
“噗通、噗通、噗通。”清脆的入水声传到凌飞屿别着的监听耳机上。
凌飞屿:“!”
他的指尖蓦然蜷紧,拍桌起身,椅子向后滑去,轮子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的人齐齐吓了一跳。
“老、老大……”银雀被吓得声音都在抖,“出什么严重的事了?”
屏幕上的江慕森忽然一手捞起水里的珍珠,眼泪说收就收。
接着将几颗珍珠掂了掂,抛在半空,接住,再抛起来。
玩得不亦乐乎。
凌飞屿:“……”
他向后仰倒坐回原位。
飞羽的手已经垂了下来,咬住下唇,眼底晦暗不明。
护理师完成了工作,收拾好工具,拉着飞羽一起,出了会议室。
凌飞屿似乎心神不定,没有再去看他们。
“……没事,我们开会吧。”
他的眼睛从监控画面上挪开,镜头里的人如有所感,抬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