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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啼睡醒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脚上那手腕粗细的铁锁链坠得她脚踝都肿大了三分,动一下疼得慌,她蓬头垢面,衣衫灰扑扑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不得不重新倒回床榻。
厢房里没有可拿来解锁的东西,外头的锁阳人又日日轮番值守,一刻不停地监视着她。
她宛如囚鸟,被恶毒地折断翅膀,又痛又累又无望。
爬起来凑到墙面上,伸出两指扣扣墙,“咚咚咚”。
这段日子她和曲探幽总会隔着墙聊天,表示自己这边过得还不错。
“咚”——是我醒了的意思。
“咚咚”——是我吃饭了的意思。
“咚咚咚”——是你在干嘛的意思。
往往敲一遍“咚咚咚”,曲探幽会回一个“咚,咚咚”,意为,在想你。
在想你。
原本每天都能听见的,但是今日对面的墙却无动于衷,静悄悄地令人可怕。
难道是还没睡醒吗?
落花啼不准备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暗号游戏,要扯开喉咙问问曲探幽到底是死是活,别不是被古道和瘦马一气之下弄死了吧。
“沧粼,沧粼?你还活着没?”
“活着就狗叫一声,哎,快点,没跟你开玩笑!”
“……”
对面依旧静悄悄,静悄悄得仿佛那边没有厢房,而是空空荡荡的一片草地,有蟋蟀蚂蚱跳来跳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像烧红的炭火毫无征兆地烫入鼓膜,落花啼笑靥如花,赶忙贴上墙去听对面的动静,她听了半晌那边还是安静极了。
不对啊,明明刚才是有敲击声的。
“咚——咚——咚——”
又来了!
“沧粼,是你吗?”
“不是他。”
一个陌生的男音刹那间袭来,不是在墙对面,是在落花啼厢房的窗户边。
落花啼醍醐灌顶,转头望去,一扇小轩窗半启,外面伫立着高大的黑影,肩膀宽阔,手臂强壮,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有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慑感。
这不是曲探幽,这是谁?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活着就狗叫一声曲探幽:汪汪汪!出鞘入鞘:我家主子在外给人当狗?曲探幽:男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