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在竭力寻找花啼,听人谣传,她和曲探幽一俱失踪在潺城周围,我正要去潺城瞧瞧。”
“潺城?”
黑斗篷桀桀怪笑道,“你是得去潺城看看,甚至是比曲探幽还应该去。”
“你……你来是有什么事?别东拉西扯,我不跟你多言。”
黑斗篷面巾下的唇上翘一分,黑袍在狂风中猎猎招展,戏谑道,“无事,不过是来看你一眼,既然你也没找到他们,多待无意。”
漆黑如夜的长袍宽袖一翻一荡,松树枝抖下几坨白雪,那人一霎时杳如黄鹤,无影无踪。
花辞树裸-露在风雪里的手冷得一颤,他在原地僵了许久,抿抿嘴唇,腮面肌肉绷紧,莫名其妙扔下一句,“你缠着他还不够?你还要缠着我?”
阴魂不散。
他闭上眼眸,沉重地吐了一气。
睁眼,打算赶一赶脚程,谁知眼前骤然蹿出一位银紫色衣饰的年轻女子,两手负在背后,上身倾斜,喜眉笑眼地凑近盯视着花辞树的俊脸,唬得花辞树忍不住皱锁眉峰,下意识去扶腰间的心惩。
两人所隔距离,仅一拳之遥。
花辞树眨眨眼睫,眸仁圆瞪,不可思议。
花月阴眨眨眼睛,眯缝美目,笑容满面。
花辞树憋了半晌,终是愤愤道,“你怎会在此?”
“我看你独自一人出落花国,放心不下啊,索性一路跟随你咯!”
花月阴拿食指搔搔鼻头,眸光飘忽闪烁。
“你跟了我一路?你若无聊,回你的哀悼山好好习武,成天足下生风跑来跑去做什么?”
“谁足下生风?谁跑来跑去?你跑得比我还急呢!我追了你好几日才追上,也不知你是急着投胎还是想干什么?哦,我晓得了,你是急着去找落花啼,人家与那曲朝傻子说不定已经魂归西天了,你再急也见不到她。”
花辞树攥拳道,“住嘴!花啼不会死的!”
“你看看你,又急又急,急什么?我跟着你就是为了帮你一道儿找人,没想到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一点不识好歹!”
“不需要,请你回去!”
“你管我回不回去?腿长在我的身上,你难不成还能使唤我的腿?我要跟着你,直到你给我好脸色为止,说到做到。”
花月阴似乎极度迷恋花辞树的外貌身段,言谈着就上手偷摸了几-把,一会儿搭一下肩膀,一会儿搂一搂劲腰,得逞之后还美滋滋地搓搓手掌。
她见花辞树的脸庞愈发黢黑,含笑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扒开紫袖将手腕递给花辞树看。
“你看这,我们的定情信物,我日夜贴身带着,我心里有你,你何以不信呢?”虽然只是贪婪你的绝色皮囊。
花辞树额头的筋抽了两抽,瞥瞥花月阴手腕上多出的饰品,那根筋抽得停不下来,快突破皮肉弹出来了。
没想到上一次花月阴从他腰上的黑玉蹀躞抢走的紫玉珠子,竟用一小黑绳穿成了简约的手链,戴在手上与紫衣很是相衬。
相衬是一回事,所谓的“定情信物”又是一回事了。
花辞树感觉喉咙痒痒的,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快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牙将这可怕的动静压制住,后退一步,“花月阴,你何必如此?你分明知道那不是定情信物,我们二人清清白白,我不是你的情郎,你亦不是我的——”
话犹未消,花月阴上前一步,不分缘由地捧着花辞树的脸,踮着脚奋力去够对方的软唇,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宗旨,很流氓无赖地堵了上去。
“……”
花辞树瞳孔震动,几欲碎裂成渣滓。
他周身僵硬如铁,脚板仿佛被冰雪冻实了,岿然不动,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