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墙面像他们互相坍塌的,不复存在的信任和重视。
曲探幽挡不住落花啼要他命的跋扈力道,忍气吞声默默承受了数道绝艳捅刺的大小伤口,不出半个时辰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他见缝插针道,“孤从未与花下眠谋划害死你的家人,背后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孤可以死,但死的时候得清清白白,没做过的事孤不会认下,也请春还给我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春还,你还记得吗?当初在曲水沣都,你联合古道瘦马伪装了一个‘假太子’去蒙蔽父皇,这件事你参与其中,你难不成不知道会有人故意扮作孤的模样为非作歹?春还,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有——”
他话未讲完,银色蛇纹轻剑刹那间抵在他喉头,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落花啼眼蓄浊泪,绷出一缕苦笑,充耳不闻,号令明确道,“自己动手吧。”
“什么?”
“剜出你的心脏,自己动手。”
“……”
曲探幽一脸莫名的神情,喉结一鼓,不可思议地确认,“你说什么?”
“剜出你的心脏,死在我眼前,我们便两不相欠。”
就像前世我死的时候那样,右胸空空荡荡的,帝王命格断,才保了他一世英伟霸业。
曲探幽嗤笑,不知是气到极点还是伤心到极点,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悲凉道,“也不是不行。”
他直视落花啼的眼睛,一字一停顿,“孤可以死,但得春还来下这个手,只要春还能活生生挖出孤的心,孤心甘情愿就这样死去。”
他“啪”地弃掉缚龙剑扔在一边,张开双臂,闭上眼眸,摆出引颈就戮的姿态。
落花啼怒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孤从未怀疑过你不敢,只是,春还,你当真深信不疑是孤所为吗?”
“……不是你,还能有谁?”
落花啼捂着耳朵,拒绝听曲探幽的狡辩,单手提着绝艳旋腕一抖,纤细剑尖划开龙袍捅进了曲探幽的胸口,陷入了小指头那么深的距离。
至此,落花啼宛如泥塑般岿然不动,呆在原地,剑身不往前,也不后拔。
她刺的不是他的心脏,下手之前仍然鬼使神差地歪了两寸方向。
滴答……
霏霏淫雨似的血珠吧嗒啪嗒坠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染红了他们脚下洁净的青砖,血水沿着砖缝的沟壑扭曲地爬行,比毒蛇的糜烂尾巴还要瘆人。
曲探幽寂静地睁开眼,目不转睛地凝睇落花啼,唇角微启,“春还,孤的这颗心,生前身后,都只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巴巴的来跟老婆秘会,老婆却要杀我落花啼:……还没怎么着呢曲探幽:太子殿下拥有前世记忆倒计时!——进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