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嬷嬷是林浮乳母的女儿,乳母年纪大了,前几年就去世了,张秀慧见她为人忠诚老实,就收在身边做事了。
说是嬷嬷,其实也不过才三十岁出头,早些年被许配给了府里的管家有了一儿一女,如今更是对林府忠心耿耿。
林浮出生时她年纪小,并没有在她身边做事,自然不知道缘由。
邓嬷嬷确实不懂。
要她说大小姐样貌家世样样都是顶尖的,就算嫁给太子也是门当户对的,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大小姐低嫁。
明明夫人和老爷、少爷都那么疼爱大小姐却对这件事没人反对。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
既然探出了底,林正道和张秀慧商量了一下,让人请陆母前来一叙。
接到林府邀约时,陆母像是做梦一样,追问:“你说什么?林国公夫人真的请我去府里一叙?没弄错吧?”
等确认消息属实,陆母喜得差点跳起来,匆匆回房换衣裳。
翻遍了衣柜,把最好的衣服首饰都穿戴在了身上,对着铜镜反复整理,连眼角的细纹都用脂粉遮了一遮。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在小厮的催促下坐上马车。
刚到林府门口,陆母就被那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震住了,她觉得他们家的门楣就已经够高、够大了,如今一看真是小巫见大巫。
直到车夫提醒,她才小心翼翼地迈下车。
门口早就有丫鬟等着了,见她下来,满脸笑意的迎接她进门。
“老夫人请随奴婢来。”
陆母跟着丫鬟往内院走去,一路上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看得她眼花缭乱,满眼惊叹。
心里赞叹:国公府就是不一样。
到了内院正厅,陆母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上首的张秀慧。
只见上坐的贵妇人穿着一身月白绣兰纹的华服,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没有过多装饰,却自带一股端庄雍容的气度。
与陆母身上那身刻意堆砌的华贵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民妇……民妇陆唐氏,见过国公夫人。”在身旁嬷嬷的轻声提醒下,陆母才慌忙敛衽行礼。
动作不算正规,张秀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陆老夫人不必多礼,坐吧。”张秀慧抬了抬手,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陆母。
那过于鲜艳的衣料、恨不得把所有珠宝都穿戴在身上,还有局促模样,都透着一股难掩的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