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抱上孙子,那个“善妒的毒妇”,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虽然恨她,厌她,可真没想她死啊。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林国公府上下恸哭,听说林夫人更是当场晕了过去。
陆府的哀乐声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正道一身素衣,领着三个儿子和儿媳,带着面色惨白的张秀慧走进来。
刚跨进堂屋,张秀慧便再也忍不住,挣脱身边人的搀扶,扑到棺椁前,哭得撕心裂肺:“阿浮!我的阿浮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拍着棺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几度哭到昏厥,被三个儿媳急忙扶起。
“夫人,节哀。”林正道扶着张秀慧,声音沙哑,“阿浮累了,让他安心去吧,别再打扰他了,来人!让人封棺,早点下葬。”
匠人上前,将棺盖缓缓合上,钉子敲进木棺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陆哲跪在一旁,“悲痛”地垂下头。
陆母呆呆地看着棺椁被封,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空落。
林家人看着棺椁被稳稳封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安心
他们从璇玑子道长手中重金购得的假死药,据说服下后便会呼吸全无,形同真死,三日后便能自行苏醒。
林正道早已安排好了心腹,等棺椁下葬后,便连夜挖开坟墓,将林浮接走。
等到时候换个身份,林浮又能和他们重聚了。
只是刚封上棺椁,还没等人抬起,就在此时,突然生变。
萧玄霆一身玄色劲装,带着一队亲兵闯了进来,利刃出鞘的寒光瞬间刺破了满堂凄清。
他面无表情,只对着亲兵沉喝一声:“抬走!”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林正道脸色骤变,立刻挡在棺椁前,怒声质问,“阿浮刚走,你竟要闯他的灵堂、抢他的棺椁?!”
萧玄霆目光如冰,掠过惊慌痛哭的张秀慧,掠过“悲痛欲绝”的陆哲,最终死死定格在那口漆黑的棺椁上,薄唇轻启:“她生不能是我的人,死了我总能争一争。”
林樊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边,“太子殿下,我妹妹尸骨未寒,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萧玄霆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孤连失去她的痛都受了,还怕什么天谴?”
他挥了挥手,声音陡然凌厉,“动手!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亲兵们立刻上前。
“不准动!”陆哲猛地站起身,挡在棺椁前,“太子殿下,逝者为大,她是臣的妻子,你强抢臣妻,枉为君子!”
萧玄霆侧脸瞥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抬手便是一拳,重重砸在陆哲的脸上:“君你爹!”
“唔——”陆哲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