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觉得四皇子也不错……”
大臣们各执一词,纷纷推举自己支持的皇子。
萧玄霆站在殿中,面色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恼怒,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
萧恒气笑了:“你们是说一个药罐子、一个街溜子、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草包和一个幼儿可以肩顶储君大任?”
众位大臣:“……”
也没这么不堪吧?毕竟是皇子,多少还是有点儿优点的。
萧恒冷哼一声:“朕还没到老眼昏花、走不动道的地步!你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储君之位,安的什么心?莫不是都盼着朕早死?”
“臣等不敢!”众大臣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齐齐跪下。
“不敢?”萧恒冷笑,目光扫过底下伏着的一众官员,“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现在罢免了太子,朕每天那么多奏折,那么多公务,谁来帮朕干?你们谁能干得了?自己家里一屁股子屎还擦不干净呢,净操心些没用的事儿!”
底下的大臣们默默擦着额角的冷汗,没人敢接话。
陛下不愧是武将出身,说话也太糙了些。
萧恒骂够了,语气稍缓:“太子的婚事,是他的私事,本国储君之位,看的是能力担当。往后谁再敢拿太子内宅之事妄议国本,朕定不饶他!”
常公公赶紧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连忙磕头谢恩,直到萧恒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
太子党大臣们松了口气,连忙追上萧玄霆,欲言又止。
萧玄霆却没心思理会他们,脚步匆匆。
萧玄霆下朝回来林歩浮还没醒。
他轻手轻脚走进寝宫,帐幔半掩,林歩浮裹着厚厚的锦被缩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蹭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呼吸带着浅浅的绵长。
他俯身坐在床边,怕他睡傻了,轻声喊他起床:“该起了,饿不饿?厨房温着饭,起来吃饭了。”
林歩浮眉头动了动,眼皮黏得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哼唧:“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走?”
萧玄霆心都化了:“我已经下朝回来了。”
林歩浮:“这么快?现在什么时间了?”
萧玄霆:“已经巳正一刻了。”
林歩浮浆糊的脑袋想了想,哦,十点半了。
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才十点半,我又不用上班,起来干嘛?我再睡会儿。”
萧玄霆没听清他的嘟囔,但真的不能让他再睡了,“说什么呢?起来吃完饭再睡。你昨天不是说要整理那些铺子吗?我已经让人来了,都在等着你呢。”
林歩浮已经清醒了大半儿了,闻言叹了口气。
天冷了,真不想起床,想被被子封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