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给小剑灵喝了之后,他不会遗忘记忆,只会淡化他的情感。”
万钧接过玉瓶,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怎么?反悔了?”柳枫察言观色,“你要是舍不得,现在还能回头,我把这水还回去就是。只不过到时候你再想让我帮你,我可不帮了。”
“闭嘴。”万钧沉声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离开了。”
柳枫顿了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你可想好了,要是迈出这一步,你可就没法回头了,要是让小剑灵知道了,他一定会和你闹的。你们俩可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万钧抬眼,眼中没什么情绪:“你废话太多了。”
柳枫耸了耸肩:“行吧,既然你考虑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万钧以后所有流的泪都是他活该。
……
林歩浮正在面试。
当初他看到排队等待投胎的魂魄那么多。最长的一个都排到八百年以后了,这些魂魄除了占地方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让他们干点实事儿。
林歩浮找了几个灵魂还算良善,又无作恶记录,短时间又不能投胎的魂魄面试。
林歩浮坐在高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六个魂魄,把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六个魂魄有的表情踌躇,有的强装镇定,有的神情严肃。
无邑在一旁朗声叫名,“张朗。”
很快就有一道魂魄,惶恐的上前半步:“小人在。”
林歩浮看了他两眼,皱了皱眉。
这魂魄缩着肩,眼神躲闪,连站都站不稳,瞧着就没几分底气。
无邑道:“你不必紧张,仙君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张朗:“是!”
林歩浮:“一个人犯了偷窃罪,应当怎么处置?”
张朗愣在原地,犹豫半晌,脸色发白:“这、这应当是打几板子,再关进大牢里……”
“你确定?”林歩浮的眉皱得更紧,“偷窃应当分轻重,偷饥民救命粮和偷富家闲置物,处置能一样?”
张朗被问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小、小人不知道!仙君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小人听仙君的!”
林歩浮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气笑了:“你生前不是县官身边的师爷吗?连这点法规都不懂?”
张朗哭丧着脸,“小人大字不识几个,那师爷的位置是家里花钱买的,平日里就只会帮着县太爷传个话、跑个腿,哪里懂什么断案啊!”
林歩浮:“……”
他无语地转头看向无邑:“这样的也能入善道?”
无邑低头查了查:“此人虽无才无德,家世却颇为富庶,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出手也算大方。早年无意间散过不少钱财,帮了些穷苦人。”
“有钱之后就想要名声,也出钱修过桥、补过路,算下来积了些功德。”
林歩浮:“那照这么说他这一生应该是很顺遂,但看他的年龄也不过才而立之年,怎么就死了?”
无邑:“哦,他纯属自己倒霉。晚上喝了点酒,脚滑了,大冬天掉河里淹死了。”
林歩浮:“……”
张朗被提及伤心事,顿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