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药的“假象”正在迅速褪去。
“噗——!”一次剧烈的对拼后,魔尊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他踉跄后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药效开始反噬了。
魔尊拄着魔戟,大口喘息,赤红的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他看着周围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魔军,看着虎视眈眈的万钧和远处越战越勇的天兵,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一败涂地,甚至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从吞下那颗丹药,不,从相信“管渡”的传讯开始,他就已经踏入了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万劫不复的陷阱。
“万钧……”魔尊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不甘,“本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可惜,”万钧缓缓举剑,剑尖指向魔尊,“你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有。”
清冽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然。
魔尊嘶吼着,凝聚最后的力量,做最后一搏。
然而,在药力反噬与重伤的双重作用下,这搏命一击显得如此徒劳。
剑光落下。
暗红色的魔焰如同被风吹散的烛火,骤然熄灭。
不可一世的魔尊,身躯僵直,眼中的疯狂与恨意永远凝固,随即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再无生息。
主帅阵亡,本就士气低落的魔军彻底崩溃,或逃或降,一场声势浩大的入侵,以魔族的惨败和魔尊的陨落而告终。
边界上空,仙光渐渐驱散残留的魔气。
万钧收剑,望向魔尊坠落的方向,神色平静无波。
林歩浮落在他身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不过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两败俱伤才能险胜呢,怎么感觉这个魔尊也不是很难打?”
万钧:“有一部分是药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他本来就挺废物的。”
林歩浮看向他。
万钧解释道:“上一任魔尊底下孩子众多,如今的魔尊高不成低不就,再加上以他的长相在魔族其实不是很好看。所以经常被打压,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但是他很幸运身边有一个军师教养了他,为他出谋划策,他筹备了几万年,终于成功弑父,才当上了魔界的魔尊。”
“可能是小时候被打压的原因。他的脾气一直很暴躁,有勇无谋。如果不是他身边那个军师拦着,他早就发动战争了。”
林歩浮恍然:“原来是这样。”
“好了,这边差不多了,就看了妖君那边了。这里剩下的收尾交给他们,我们回去吧。”
林歩浮看了看远处还在打扫战场的天兵,点点头:“行,反正咱俩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