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低垂着眼睫:gay是同性恋的意思吧?
刚捡起来的手机又掉了。
沈酌看着那部命途多舛的定制手机。
你如果不想要,可以直接砸了。
裴渡一把按灭屏幕,喉结剧烈滚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上午。王大嘴说的。
裴渡咬牙。那个村里的大喇叭。
沈酌转过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渡坦白从宽:怕你连夜把我连人带行李扔下山。
合情合理。
沈酌将微微凌乱的衣领拉我同意你住在这,是因为你帮了我。
不是因为你是同性恋。
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另眼相看。
裴渡悬在半空的心稳稳落了地。
不仅落了地,还开出了花。
那我们晚上还能睡一张床吧?
沈酌要敢说不,他今天就死在铺着羽绒被的木板床上。
可以。
反正家里也没有第二张床。
裴渡胸腔里溢满狂喜。不排斥他是个弯的,也不排斥同床。
那证明这木头也没那么直。
裴渡试探着往前挪了半寸:你既然不排斥,那刚才……
裴渡。沈酌打断他,你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你不敢。
一针见血。
脑子里早把人办了千百回,现实里连碰个嘴唇都得小心翼翼。
裴渡认怂:你说得对。
沈酌掀开被子下床:去把猪喂了。我去后山挖点野笋,晚上加菜。没我允许,不准乱跑。照顾好奶奶。
清冷的嗓音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渡极其顺从:沈酌走到院门外,正好撞见急匆匆赶来的林强。
林强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沈酌。
衣服,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