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太后娘娘。
裴渡刚按下接听,裴母的连珠炮就砸了过来。
小兔崽子!!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开黄腔被封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裴渡把手机拿远了点:妈。这是情趣。你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老夫老妻是不懂的。
你放屁!!沈酌多本分一孩子,全被你带坏了!!你给我收敛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裴渡挂断电话,拖着一把破竹椅坐在院门口。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裴渡坐不住了。他起身在院门口来回踱步。
每走两步就往后山的方向望一眼。
村小的林晓晓正好下班路过,看着裴渡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渡哥,沈大哥出门多久了?
裴渡看了一眼腕表:五十三分钟。
林晓晓咋舌。这记时精确到分钟了。
林晓晓在一旁坐下:我越看你,越觉得像一条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少胡说八道。裴渡反驳。
话音刚落。
山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
沈酌提着一篮子沾着泥土的野笋,正往回走。
裴渡眼神一亮,连招呼都没跟林晓晓打,迈开长腿直接迎了上去。
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裴渡极其自然地接过沈酌手里的竹篮。
怎么去那么久?裴渡语气里带着隐秘的委屈。
沈酌神色坦荡:为了避开尴尬,所以多待了一会。
裴渡脸一黑,落后了两步。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了一眼举着设备的林强。
林强和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压迫感太强了。
裴渡追上沈酌的脚步,语气又变得黏糊糊的。
以后尴尬也不准跑这么远。这破笋哪有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