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把毛巾挂好。换个姿势。
换了不下十个。问题不在姿势。
裴渡嗓音低下去,带着刻意掩饰却掩饰不住的认真。
旁边少了个人。
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酌没接这话,上了床,拉好被子。
你几号谈完?
最迟后天。协议签完我连夜回去。
不用连夜。正常时间回来就行。
裴渡不依不饶:你声音变轻了。
没有。
你一个人盖整床被子,是不是觉得空了?
沈酌闭上眼。
被子终于可以摊开盖了。
裴渡抓住了关键词,笑意从嗓子眼里漫出来。
你提被子变宽了,说明你注意到旁边没人了。小酌,你这弯弯绕绕的,是在说想我。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有问题。
那你给我打个分。顺便替我闻一下枕头,看看还有没有我的味道。
你有病。
上次你说让我去看医生,这次改成有病了。说明你已经放弃治疗我了。放弃治疗代表接受。沈酌,你在接受我。
沈酌挂了电话。
裴渡盯着黑掉的屏幕,靠回椅背。
挂得越快,慌得越厉害。
他拨了回去,沈酌没接。
裴渡发了条消息过去。
【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我和裴轩同时掉进粪坑里,我不需要你跳下来。太脏了。我会自己把裴轩扔上去。你只用在坑边递一条干净毛巾给我就行。】
过了三十秒。
又补了一条。
【毛巾要先递给我。】
手机屏幕亮了。
沈酌回了两个字。
【神经。】
裴渡握着手机笑了半天。
笑完之后,他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间价值八位数的主卧空旷得像个冷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