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被他逗笑了,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嘴没个正经。
正经话就一句。裴渡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到老太太脖子上,您和小酌在哪,我就在哪。
把奶奶送回屋,裴渡站在院里拨通电话。
林强。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带上手电,把全村的墙给我过一遍,见一张撕一张。
哥,出什么事了?
少问,干活。顺便查村里小卖部,这两天谁买过红油漆。
挂了电话,裴渡轻手轻脚推开隔壁的门。
他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冻得跟冰块似的胳膊长腿,毫无自觉地缠了上去。
沈酌被冰得一激灵,猛地睁眼。
谁——
嘘。裴渡把人往怀里一捞,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劫色的,配合点。
裴渡?
你不是明天才回?
想你了,连夜爬回来的。裴渡的声音带着奔波一整夜的沙哑,说得理直气壮,感动吗?感动就抱一个。
沈酌没抱。
他伸手到被子底下,摸到裴渡的手,一把攥住。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裴渡心脏漏跳一拍。
来了,这块木头学会主动了。
他刚要把人压回去,沈酌已经松开他,翻身下床。
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手凉成这样,明天要拉肚子。
裴渡躺在原地,胸口憋着一口气。
老子连夜飞了两千公里,你就给老子灌热水袋?
热水袋灌回来,裴渡抱着人和热水袋,睡死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又把脚贴上沈酌的小腿。
脚也凉。借你暖暖。
拿开。
不拿。这双脚价值连城,冻坏了你赔不起。
剁了就不用赔了。
……你这嘴最近怎么这么毒?
跟你学的。
裴渡被噎了一下,越想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