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裴渡嘴上答应,人却得寸进尺地把椅子往床边挪,挪到胳膊挨着胳膊。
你往那边挪点。沈酌低声说。
挪不了,椅子就半张。裴渡理直气壮,再说你身上暖和。
裴渡。
你今天在院子里,想说什么?
裴渡一噎。
好啊,这木头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会儿反过来审他。
想说什么不重要。他凑近,呼吸扫过沈酌的耳尖,反正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不要脸。
要脸能追到你吗?
他摸出手机,给林强发了条消息。
【把人带到医院来。】
发完,他把手机一扣。
沈酌。
医保那两千多块钱,别想了。裴渡盯着天花板,想多了心疼,不值当。
沈酌没说话。
五十万也别想。你要真过意不去——裴渡侧过头,桃花眼在夜里亮得惊人,就把你这个人抵押给我,分期付款,期限一百年。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裴渡。沈酌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病房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
裴渡收了笑。
他盯着沈酌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因为你值得。
沈酌的身体僵了一瞬,没推开。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个人的心跳撞在一起,越来越快。
裴渡。沈酌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等我奶奶好了——
走廊上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哭嚎。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是病人的亲闺女!!
两人同时分开。
沈芳被两个黑衣保镖架在走廊中间,头发散乱,一见病房门开,嚎得更大声了。
小酌!!奶奶的心尖子!!快让他们放开我!!
裴渡慢悠悠踱出去,往门框上一靠。
沈芳女士。他笑得像个活阎王,医保的钱,七年,两千四百五。聊聊?
沈芳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扯着嗓子喊—那点钱算什么!!沈酌他爸当年留下的——
走廊尽头,林强脸色骤变,三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