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贺临拎着四个保温袋赶到,身后跟着裴轩。
沈哥,吃点东西。贺临把粥递过来,你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裴轩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学着他哥的口气,你要是饿晕了,我哥能把医院拆了。
对。裴渡接过粥,舀了一勺递到沈酌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你手抖。
已经好了。
那我手还没好。裴渡面不改色地胡扯,我昨天翻栏杆伤的,医生说要静养,拿不了重物。这勺粥太重了。
沈酌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又看看那勺粥。
认命地张嘴,吃了。
裴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昨天还用这只手打了一下午游戏。
裴渡:……
贺临一把捂住这小叛徒的嘴。
他从保温袋里掏出一盒草莓,赶紧转移话题。
沈哥,草莓,洗好的。
裴渡瞥了一眼:哪来的?
买的啊。
这个季节,山里的草莓刚开花。裴渡冷笑,大棚催熟的,也好意思给我家小酌吃?拿去,喂你自己。
贺临悲愤:我排了半小时队!!
那你更该补补。
裴轩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沈酌。
漂亮哥哥,我哥说等你奶奶好了,就带你回京城见家长。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裴轩。裴渡眯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昨天晚上,你打电话说的。裴轩掰着手指头学舌,你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何况我家小酌不丑。
沈酌:……
裴渡:……
贺临抱起裴轩就走:小轩,哥带你去买乐高。
我要最大的!!
买!!买十个!!
下午两点,红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沈酌的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