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整个人钉在门框上,脑子转了三圈都没转过来。
我追了你一个多月,被打断六回,全网官宣,热搜挂了三天——你头一件事是把我赶出去?
不是赶。是分开住。
医院陪护床一米宽你跟我挤,回了村你讲规矩了?
医院是特殊情况。
哪儿特殊了?!!这张床比陪护床宽一倍!!
沈酌掖好被角,抬头看他。
晚安。
裴渡咬了咬后槽牙。
你不能这样。我一个人睡觉做噩梦。
叫林强来陪你。
你让我跟别的男人睡?裴渡声音劈了半寸,算了。那就让噩梦吓死我吧。反正以后也是孤身一人,独居到老——
门关了。
裴渡对着门板站了十秒。
回了自己那屋,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在医院那几天,他搂着人睡的时候,一秒都不舍得合眼。
现在倒好。正经在一起了,中间隔一堵墙,跟隔座山没区别。
今天白天,他穿着红毛衣跪在矿口喊爸。
他举着菜刀替人卖货。
他当着两百万人的面说你欠我六十万。
鞍前马后,里里外外,哪一桩不是当老公的活?
结果晚上一到,老公不让上班了。
手机亮了。
沈酌的消息。
【你翻身的声音隔壁听得见。】
裴渡一秒钟打完字。
【想你。过来。】
【睡觉。】
【你不过来我翻一宿。】
没有回复了。
裴渡瞪着天花板,嘴角绷了半天,还是弯了。
凌晨一点,他终于迷迷糊糊闭上眼。
手机又亮了。
林强。
渡哥,刘学军的车祸,交警重新出了认定书。
不是意外。
刹车油管上,有人为切割的痕迹。
裴渡翻身弹起来。
隔壁的灯,还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