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增高鞋垫。
上午十点,直播开了。
沈酌在前面走,后面跟着陆然和裴渡。
品牌口播做了三条。
裴渡一有机会就挤进画面——拍菜籽油瓶底、举洗洁精瓶盖、拿补光灯当话筒——把每件赞助品的名字、型号、链接念了一遍又一遍。
弹幕满屏的少爷你是人形广告牌吗。
沈酌带陆然上山捡柴。陆然扛了一根枯木,走到半路喘得直不起腰。
沈酌回头看了一眼,放下背上的三捆柴,走回去。
他一手接过那根枯木架在肩上,另一只手提起自己的柴。
陆然愣住了。
你一个人扛得动?
扛惯了。
陆然跟在后面,嘴没停过。
你平时都自己砍柴?冬天烧多少?这个扁担是你自己做的?你能教我吗?你直播间有教这个吗?
裴渡走在最后面,脸越来越沉。
他大步追上去,一把扒住沈酌的手腕。
我来。
你扛不动。
我扛得动。
裴渡接过枯木往肩上一搁。
一秒。
两秒。
他的膝盖弯了。
沈酌盯着他。
扛得动?
扛得动。裴渡咬牙,就是比我的爱沉了一点。
弹幕刷疯了。
【少爷不行就说不行!!】
【小酌一只手拿的东西裴渡两条腿扛不住】
【在线打脸实时转播】
【新来那个帅哥是谁?看小酌的眼神好认真】
【我磕到了!!陆然和小酌!!】
裴渡瞥到这条弹幕,差点把木头砸到陆然头上。
裴渡。沈酌伸手把枯木拿回来,你去追鸡。
……什么?
奶奶说芦花鸡跑老赵家了,追回来。
裴渡看看手里的空气,又看看沈酌跟陆然并肩走远的背影。
沈酌!!你让我去追鸡,让新人陪你?!!
没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