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
你今天分心了。裴渡的声音平了下来,你切了十几年的菜没伤过手。今天伤了。
沈酌收回手。
刀不快。
沈酌。
你这两天话变少了。
直播的时候没接弹幕,给我打字回复从十五条降到九条,今天切菜还伤了手。
裴渡的眼睛在屏幕里盯着他,张三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沈酌的指尖压在手机边框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裴渡没在笑了。
安静了几秒。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沈酌说。
你问。
如果一个人,她做了一件事,可能害了另一个人。但你不知道她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你会恨她吗?
裴渡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的是谁?
随便问问。
世上没有随便问问的问题。尤其是你问的。裴渡坐直了身子,你在说你妈。
沈酌的手指收紧了。
张三才跟你说了你妈的事。裴渡说。不是问句。
沈酌没否认。
她怎么了?
沈酌把手机搁在膝盖上。视频画面抖了一下。
过了很久。
矿难前一天晚上,她去了矿办。在宋祁的办公室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哭了。
裴渡没出声。
第二天,塌了。我爸在里面。
视频画面里裴渡的手指攥着沙发靠垫的边角,指节绷得死紧。
她去干什么?
不知道。
她跟宋祁什么关系?
不知道。
她走了以后呢?
走了就走了。沈酌的声音压得很平,十七年了。没回来过。
裴渡看着屏幕。
沈酌。
这件事我来查。
你查什么?
赵秀云。裴渡说出了那个名字,你妈叫什么有记录。户籍、出行、社保,只要她还在国内,就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