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十分钟后,由纱抬起头,把衬衫递过来。
悠真接过。裂口被细密的针脚缝合,几乎看不见痕迹。线是浅蓝色的,和衬衫颜色完美匹配。
“很厉害。”他说。
由纱的脸又红了。“只是小事。”
“不是小事。”悠真把衬衫贴在胸口,“我会好好穿的。”
由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但悠真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傍晚,悠真去超市采购。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由纱点头,但眼神里有不安。“你……多久回来?”
“一小时。最多一个半小时。”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会等你。”
悠真出门后,由纱坐在房间里,盯着门。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数着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那么长。
她站起来,开始打扫——虽然早上已经打扫过了。她擦桌子,擦椅子,擦窗户。动作很快,很用力,像是要通过劳动来驱散焦虑。
四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由纱几乎是冲到门口的。悠真开门进来时,她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抹布,呼吸有些急促。
“我回来了。”悠真说,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欢迎回来。”由纱轻声说,接过一个袋子。
晚餐是悠真做的咖喱,加了由纱喜欢的胡萝卜和土豆。
吃饭时,由纱比昨天多吃了一些,偶尔还会评论味道:“胡萝卜可以再煮软一点”、“咖喱块放半块就够了,不然太咸”。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表达个人偏好。
悠真记在心里。
夜幕降临后,问题出现了。
洗澡的顺序,睡觉的安排,还有……那些没说出口但弥漫在空气中的记忆。
“你先洗吧。”悠真说。
由纱摇头。“你先。”
“为什么?”
“……我想最后洗。”她的声音很小,“可以……洗久一点。”
悠真明白了。她想独自在浴室待久一点,也许是为了清洗什么,也许只是为了独处。
“好。”
悠真快速洗完澡出来时,由纱正坐在床上发呆。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该你了。”
由纱点头,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关门,锁门,水声响起。
悠真坐在床上,听着水声。这次持续了更久——整整五十五分钟。出来时,由纱的皮肤搓得发红,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肿。
“你……”悠真想问,但没问出口。
“我没事。”由纱说,挤出一个微笑。
睡觉时,尴尬达到了顶峰。
床只有一张。虽然不大,但挤两个人勉强可以。问题是,该怎么睡?
前两天,他们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或者都睡地板。但昨晚之后,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我睡地板。”悠真主动说,去壁橱拿被褥。
“不行。”由纱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很快,又很快松开,“地上冷,对腰不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