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还握在她手臂上,那里的皮肤细腻得不像三十九岁,除了那些淤青和疤痕。
由纱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求你了。”她轻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悠真胸口,“就一次。像以前那样。”
悠真的理智在尖叫,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结束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游戏。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手掌依然贴着她的手臂,他的眼睛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他的呼吸在加速。
“……好吧。”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由纱的脸上绽开一个微笑——不是那种勉强的、讨好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微笑。她松开攥着浴巾的手,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搓澡巾。
悠真背过身去,面对墙壁。
瓷砖是米白色的,上面有细小的裂纹和水渍。
他盯着那些裂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几何图案上,而不是身后传来的动静。
水又打开了。
这次是由纱在调节水温,水流声从花洒变成更柔和的手持喷头。
悠真感觉到温热的水流冲在背上,然后是柔软的布料贴上皮肤——是搓澡巾。
由纱的手法确实很温柔。
她先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椎慢慢向下,力道均匀而舒缓。
搓澡巾上打了沐浴露,泡沫在皮肤上化开,带着薄荷的清凉感。
“痛吗?”她问,手指隔着布料按压他的背肌。
“……不痛。”
“你比以前结实多了。”由纱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肩膀宽了,背也厚了。是个大人了呢。”
悠真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手在自己背上游走。
小时候,这双手更大,更有力,能轻易把他抱起来。
现在,这双手变小了,变细了,但触感依然温柔。
搓澡巾滑到腰际时,悠真忍不住绷紧了肌肉。
“放松。”由纱轻声说,手掌平贴在他后腰,“这里很硬,平时坐太久了吧?”
“……嗯。”
“要注意休息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腰很重要,年轻时不注意,老了会受苦的。”
悠真想说“你才是该注意身体的人”,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就在这时,由纱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结束的那种停,而是……犹豫的停顿。
“怎么了?”悠真问,没有回头。
“……我可以不用毛巾吗?”由纱的声音很轻,“用手……会更清楚哪里需要用力。”
悠真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瓷砖。裂纹的形状像一张网,把他困在其中。
“随你。”他说。
搓澡巾被拿开了。下一秒,悠真感觉到直接的皮肤接触——由纱的手掌贴在他背上,温热,柔软,带着泡沫的滑腻。
她的手法变了。
不再只是清洁,更像是……按摩。
指尖沿着肌肉纹理按压,掌心在肩胛骨周围打圈,拇指用力按压脊椎两侧的穴位。
每一下都精准地找到紧绷的节点,每一下都让悠真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