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取个屁。”林渊难得爆了句粗,“化神供奉两个我可打不过。还有那什么上古秘宝,威能堪比化神——那就是三个化神。我拿什么打?”
“你不是还有鬼玲娇吗?”
“她阴丹在我这儿,现在就是个元婴初期的战力。打一个元婴后期都费劲。”
“那就对了。”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轻轻一吹,茶杯里的茶忽然变了个颜色。他端起来抿了一口,一脸享受。
“你打不过,才会被逼到绝境。被逼到绝境,你才会真正成长。”
“总之我不想干了。只要不干了,就什么也不用考虑了。什么通天塔,我不去了。”
“你不想要力量了?”
“不要了。”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好吧,老夫再告诉你一件事。”
林渊坐了起来。这老头子终于肯说人话了。
“什么事?”
“女帝盯上你了。”
林渊噎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我不来也不行了?”
“嗯。”
林渊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反复三次,才把那股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行。劫难是吧。女帝是吧。三个化神是吧。”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个老农一般,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树苗,知道风暴要来,但也知道只有扛过风暴的树才能长成材。
“还有什么想问的?”
林渊沉默了。
这回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窗外的月光又移动了一寸,长到白灵月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长到桌上的冷茶彻底没了最后一丝热气。
隔壁突然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声叫声,但是谁也没管。
然后他开口了。
“为什么选我?”
声音很轻。只是单纯地、真的想知道。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斟酌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
“你觉得,是因为你是庚金之体?”
“……难道不是?”
“如果只是因为庚金之体,”老爷子慢慢说道,“你们南疆那个小宗门,能把你堆到二十几岁的陆地神仙吗?”
林渊怔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二十几岁的陆地神仙——他做到了,所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就像一个从小就能吃的人,不会觉得自己的饭量大是一件奇怪的事。
“当今最年轻的陆地神仙,是西域的佛子。只是他一千年前才突破。突破的时候,两万多岁。”
“啊?”
这差别也太大了。
“……所以,不是因为庚金体?”
“不全是。”老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你小时候,在南疆,是不是爱吃虫子?”
话题转得太快,林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