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小丁子,心头顿感绞痛,呜咽着轻叹一声,心道:“当是一场梦罢!”
正当宋尚谦肉棒对洞,将要插入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春姐走了进来,说道:“老爷,有客人到!”
她神色平静,直盯宋尚谦,竟似丝毫不为房中淫景所动。宋尚谦皱眉道:“什么客人,请他在厅上等着罢!”
正要继续干事,却听春姐淡淡地道:“这位贵客,是等不得的。于大人,请!”
宋尚谦听了“于大人”三字,一惊之下,猛然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长髯男子,相貌严整,不怒自威,缓步走进书房,望了宋尚谦一眼,哼了一声,道:“拿下了!”
宋尚谦已知道来者是谁,登时吓得浑身战栗,结结巴巴地道:“于……于大大……大人……我这是……”
话还没说完,几名衙役走进房里,将光着下身的宋尚谦和三名长工拖了出去。
苹儿错愕之下,竟忘了赤身于人前的羞愧,呆呆望着那人。
只见一个少年从门外奔来,叫道:“苹儿,苹儿,你没事吧?”
苹儿见了那少年,霎时惊喜得大叫起来:“小……小丁子!”
小丁子冲上前来,解开束缚苹儿的绳索,春姐早已拿了衣服,马上给她披上。
苹儿欢喜得又哭又笑,紧紧搂住小丁子,叫道:“小丁子!我以为你跑掉了,再也不回来了!”
小丁子看着春姐和那大官,甚为尴尬,道:“我哪会跑掉啊?我不是说了不会丢下你,说到做到吗?”
苹儿伏在他怀里,道:“那……那你去哪里了嘛?”
小丁子道:“我去找于大人啊,于谦于大人!”
苹儿一呆,转头看着那大官,道:“您……您是于谦……于大人?”
时为明朝正统年间,兵部左侍郎于谦的刚正,天下知名,曾经出按江西,巡抚河南、山西,察事兴革,雪冤无数,百姓誉为宋朝包龙图再世。
于谦本就是钱塘人,日前因族中长辈重病,回乡探望,顺便察访民情。
苹儿虽听到玉兰说有大官从京城来,却绝对没有想到会是于谦。
她怔怔地看着小丁子,说道:“你怎么不先跟我说?”
小丁子道:“你不让我去,我只好偷偷去。我到衙门去问于大人住哪儿,他们不告诉我,我就挨家挨户去问,总算给我问着啦。”
苹儿抹着眼泪,脸上满是笑意,轻声道:“傻瓜!”
这时于谦走上前来,说道:“你就是苹儿?”
苹儿见他问话,慌忙跟小丁子分开,跪在地上,轻声道:“民女就是苹儿。叩见于大人!”
于谦道:“起来吧,你受了惊吓,该先休息着。”
说着咳杖一声,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这小丁子说了。公堂之上,还要你出面作证,才能定宋尚谦的罪。”
苹儿心情震动,回忆多日至今的经历,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呜咽道:“是……多谢于大人!”
公堂上众人汇集,于谦代知县审案,首先定了宋尚谦奸淫妇女、败坏乡里的罪,又查出邓贵等人素行不良,曾有奸杀女子情事。
若非小丁子救了苹儿,他们的罪上又多了一条人命。
在苹儿、春姐、小丁子等人指证之下,宋尚谦、等贵等人分别下狱,听候发落。
张家兄弟本来在水燕楼和宋尚谦分手,已经在回苏州的路上,也给于谦派人捉拿到案,革了功名,各自定罪。
六人之中,宋尚谦自愧斯文扫地,无颜面对乡亲,已在狱中自尽,邓贵和另一名长工处死,张家兄弟被查出在苏州的恶绩,亦不可免,唯有一名宋家长工免于丧身,但是一辈子身陷囹圄,再也出不了大牢了。
于谦判案已毕,还了苹儿、春姐自由之身,无须留在宋府。
春姐决定回扬州家乡,苹儿却不知该去哪里。
于谦问道:“苹儿,你没有任何亲戚了吗?”
苹儿摇摇头,轻声道:“全都失散了。”
于谦沉吟半晌,忽道:“这样吧,我带你到京城去,安排你在府里当一名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