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对自己不负责,喜欢的太草率,分手也太草率,不对自己负责,也不对别人负责。”
“我知道,我也很内疚,但是我之前……”
“我知道你喜欢方舒桐是真的喜欢,但是你这一次确实渣了。”
“我知道,我也很愧疚,我会改变自己的,你等着,你看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秋亚纪说这种话,似乎是我在乎她对我的看法,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
“你怕是傻了,和我说这些,张佳楠也和我说过。”
“你和他还好吗?”
“不好。其实我觉得你呀,当年要是和吴梦娇在一起,那该多好啊,人家对你也好,我看你和她也经常打篮球。”秋亚纪说。
李蕃背着乐器,对我挥了挥手说:“阿豪,走了~”
听见秋亚纪这一句话,我一阵心酸。
“唉,不好意思啊,我要表演节目去了。等你高考完我请你吃东西。”
“好,加油!”
“嗯!你也,一切都可以改变,你可以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挂了电话,李蕃就坏笑看着我:“女朋友啊?”
“没有。”我收起手机,“只是一个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
“好吧。准备登台了。”苏玥雯说。
“嗯。”我放下我的吉他,用手提着。
我想着秋亚纪提起的吴梦娇,我和她仿佛越走越远了。但是当初是我要推开她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倘若回到以前,我同时喜欢上两个人,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因为前者对我足够好,我就不可能喜欢上第二个人。现在也不至于每次做梦梦见吴梦娇我都会被吓醒,不是因为梦里有鬼,而是因为亏欠,遗憾。
其实我也好欠揍地想过,是我给吴梦娇的伤害太大,还是她对我的喜欢太脆弱,太微不足道……
我想着我对秋亚纪说“你可以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但我不知道我还可不可以,我总觉得生活就是这样,我总是想的很好做的很少,间歇性踌躇满志,习惯性混吃等死。我总是在白天碌碌无为,但在黑夜到来的时候格外清醒。
我们走上舞台,我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像风暴一样袭来,我看了看舞台上,灯光有些昏暗。
主持人说:“接下来请欣赏‘热耍’乐队为我们带来的歌曲《风吹麦浪》。”
灯光聚焦在我们身上。
站在麦克风前的我,看着眼前的观众,李蕃他们所有人都站在我后面,当乐手。
整个现场安静了五秒。
我转过头看着李蕃说:“唱《灰色轨迹》。”
李蕃和苏玥雯都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用我的眼神告诉他们,相信我。然后看向后台,示意关掉所有伴奏,然后一只手扶着吉他,另一只手扶着麦克风低声说:“灰色轨迹!”
我的手指跟随着记忆拨动电吉他琴弦,李蕃也弹起了木吉他,苏玥雯的贝斯也小心翼翼奏响。我低头唱到:“
酒一再沉溺
何时麻醉我抑郁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
冲不破墙壁
前路没法看得清
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我内心略带恐惧的唱这首歌,我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我明白我就要这么做。我想去反抗那些欺人于无形的权力,那些新文化运动过去近百年都治不好的愚昧。
但是我却忽然思考到,我又是什么呢?我连自己的负面人格都战胜不了,我连喜欢自己的女生都不敢面对。我回想着自己曾经也用烟酒来麻痹自己,我曾经也在自己的书桌上堆满了酒瓶而被学校通报批评,喝下万杯酒也让我放不下旧恨新仇,不我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清醒,我不想回忆过去的往事,关于高中时期的爱,关于自己没有坚持自己的梦想,没有始终如一。但是我却又放不下之前的那些年华,我总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可是再也回不去,我知道我功成名就之时不是在过去,而是在未来,但我不敢想象我未来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