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素来智计过人,她赞同吕文德的话,原也寻常。
只是……他望着妻子那从容分析军务的侧脸,心头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那感觉极轻极淡,如微风拂过水面,涟漪尚未荡开便已消散。
他来不及捕捉,只当是自己多心--蓉儿与吕文德,不过寻常军务往来,能有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凝视舆图,眉间忧色更深。
吕文德顿了顿,又道:“若朝廷命某家去……”
黄蓉心头一凛。若朝廷命吕文德西征,襄阳怎么办?他是襄阳守备,十余年经营,对襄阳城防了如指掌。若他率军西去,襄阳岂不空虚?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她读得懂的意味--他若西征,想带她去。
黄蓉心跳漏了一拍。
若随他去……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开靖哥哥,离开襄阳,离开这二十余年的家。
意味着与他朝夕相处,意味着漫长的征途上,夜夜都能被他……
她不敢想下去。
可另一股念头却悄然升起--临安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赵函那邀约,怕是遥遥无期。
那修长锐利的少年阳物,那含笑的桃花眼,那“郭大侠的女人,本王已得其二”的戏谑……怕也只能留在记忆里,夜深人静时慢慢回味。
但西征路上,吕文德肯定也不会闲着。他那根粗硕雄浑的巨物,那霸道的征服,那不知疲倦的挞伐……若真随他去,这一路上,怕是夜夜都……
她腿心一热,又渗出蜜液来。
可自己放得下靖哥哥么?二十余载夫妻,敦厚正直的靖哥哥,从未怀疑过她,从未亏待过她。她若随吕文德西征,靖哥哥岂不……
还有齐儿。
那乖顺却暗藏灼热的目光,那日在足上射精时压抑的喘息,那夜在王府门口,目睹她与赵函交欢时的复杂神色……若她随吕文德走了,他又会如何?
她脑中纷乱如麻,一时竟不知该盼着朝廷下令,还是盼着此事作罢。
吕文德收回目光,继续与众人商议军务。可黄蓉知道,他方才那一眼,已把话说尽了。
--若我去,你可愿同往?
她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可心头,却已悄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