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抽送都带来电流般的刺激,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在颅内炸开绚烂却危险的火花。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情欲的风暴中飘摇,几乎要彻底飞走。
他拼命地忍耐。
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床单早已被汗水浸得湿冷,皱成一团。
不能射。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是此刻唯一还能勉强维持的理智堤坝。
一旦决堤,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不仅仅是背叛纱季的罪恶将达到顶峰,更可怕的是怜奈之前的话语——今天是危险期。
如果射在里面……
后果不堪设想。
那将不仅仅是一次肉体的出轨,更可能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一个将他与眼前这个女人、与过去那段充满背叛和痛苦的回忆重新捆绑在一起的、名为“责任”或“孩子”的沉重锁链。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混乱的思绪试图回溯,试图找到这个荒谬下午的起点。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滚,却总被身下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打断、搅乱。
画面模糊,声音失真,只有感官的洪流真实不虚,正将他拖向深渊。
地板上的景象在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胡乱散落着的衣物,像一场激烈战役后留下的残骸:怜奈来时穿的、剪裁精致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此刻像一朵凋谢的花,委顿在榻榻米边缘;他自己的牛仔裤和衬衫纠缠在一起,一只袖子还搭在矮桌的桌脚上;更刺眼的是那些贴身衣物——黑色的蕾丝内衣,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它们被随意丢弃,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急切与混乱。
这一切都错了。错得离谱。
他应该在怜奈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就保持距离,应该在她说出那些暧昧话语时严词拒绝,应该在她第一次吻上来时狠狠推开她。
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阻止事态滑向无法控制的深渊。
但他没有。
每一次,他都慢了半拍。每一次,理智都在怜奈的美貌、刻意营造的氛围、以及内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的蠢动面前,败下阵来。
而现在,他被钉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承受着昔日恋人用六年时间磨练出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技巧,身体背叛了意志,快感凌驾了道德,在罪恶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怜奈的腰肢摆动得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她的喘息也变得急促而高亢,混合著满足的叹息。
湿滑的内壁紧紧箍住他,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更强的吸吮感,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贪婪地啜饮。
结合处的水声愈发响亮,噗啾噗啾,黏腻得让人耳热心跳。
射精的感觉如同涨潮,一次比一次猛烈地冲击着悬崖的边缘。腰眼发酸,小腹紧绷,那股熟悉的、毁灭性的酥麻感正从脊椎底部疯狂上涌。
糟了……真的要……不行了……
他徒劳地试图分散注意力,目光再次投向天花板上的污渍。
那鸟形的影子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融入了黑暗。
房间彻底陷入了昏暗,只有窗外远处街灯的一点惨淡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和两人交叠身影的轮廓。
在这片象征性地掩盖了一切的黑暗里,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怜奈肌肤的触感,她呼吸的节奏,她体内灼热的温度,她发间传来的、混合了香水与汗水的复杂气息……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无比致命。
“小佑……”怜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情动特有的黏腻和水汽,“你里面……好热……好舒服……?”
她低下头,寻找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地偏开头,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怜奈并不介意,反而轻笑一声,湿热的舌尖舔过他脸颊上滑落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