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屋内,嘴角立刻勾起刻薄的冷笑,声音尖酸得能滴出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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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姜姨娘还在忙呢?账本管得可真仔细,可惜啊,现银一两都落不到你手里,东家如今信不过你这‘干净’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走近,宽大的袖摆一扫,“啪”的一声将砚台掀翻,黑墨汁泼洒开来,溅得姜姨娘新誊的账页一片狼藉。
姜姨娘身子微微一僵,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只低头用袖子去擦,动作克制得近乎麻木。
王姨娘见状笑得更肆无忌惮,伸手又将旁边几本账簿扫落在地,纸页散落一地:
“瞧瞧你这副样子!昨夜被东家前后都玩了个遍,吊在梁上哭都哭不出声,今儿还在这装什么管事?私吞银两、私通前夫的罪名可还没洗干净呢!沈守田那赌鬼都招了,你还想翻身?东家让你留着这管账的虚名,不过是可怜你这烂货还有几分姿色,留着慢慢玩罢了!”
她越说越起劲,声音刻薄得像刀子,一句句往姜姨娘心口扎:
“当年你从底层爬上来,踩着我往上爬,如今呢?银子没了,体面也没了,还不是跟当年的我一样,跪着给人舔?昨夜你那穴口被灌得满满当当,淌得满地都是,啧啧……东家说你后头也紧得很,回头还要再尝尝呢!你这辈子,就只配给人玩烂了!”
姜姨娘低垂着眼,睫毛轻颤,唇瓣抿得发白,喉间微微滚动,却始终没有开口反驳。
她双手在膝上握紧又松开,指节微微泛白,呼吸却压得极浅,像怕惊扰了什么。整个身子都透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僵硬。
我站在门口不远处,手里端着茶盘,指尖死死扣住盘沿,掌心被硌得生疼。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发紧,眼眶发热,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冲上去。
王姨娘又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姨娘,声音压低却依旧带着恶意:
“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想什么歪心思。东家如今最宠我房里的婉香,你这老货就好好等着被玩吧!”
她说完,得意地甩袖转身,临出门时还故意用脚尖踢了踢散落在地的账簿,发出轻微的声响。
姜姨娘待她走远,才缓缓弯腰去捡那些账页,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掉一滴泪。
她只是喉间极轻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认命,却又带着一丝对我的牵挂——只盼阿握能早日离开这是非地,别再卷进来。
我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蹲下身帮她一起捡,声音压得极低:
“娘……我在这儿。”
她抬头看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却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后院却一片死寂。风吹过,带起地上的纸页,轻轻翻动,像在嘲笑这风尘里的所有隐忍与算计。
就这样又过了七日。
醉春楼顶层雅间内,酒气混着熏香弥漫开来。
戚老板宴请了几位绸缎、漕运的生意伙伴,席间特意唤了婉香过来陪侍,斟酒布菜、浅唱小曲,婉香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娇媚,曲意逢迎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将几位客商哄得尽兴离去。
雅间里的杯盘狼藉还未收拾,戚老板靠在铺着锦缎的太师椅上,醉眼惺忪地叫住正要退出去的婉香,抬手摩挲着中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婉香,先别走,有桩私事跟你交代,旁人听不得。”
婉香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清冷,面上却依旧挂着柔媚的笑,缓步折回雅间,轻轻阖上房门:
“东家有何吩咐?”
雅间内烛火摇曳,酒香混着熏香,空气黏腻得像裹了一层蜜。
戚老板靠在太师椅上,肥胖的身躯微微前倾,小眼眯成一条缝,八字胡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婉香,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婉香啊,坐近些,陪东家好好说说话。”
婉香垂眸,脚步轻移,却只在桌边坐下,姿态端庄又带着一丝疏离。
戚老板却不满意,起身踉跄两步,肥厚的手掌直接复上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捏,拇指在脉搏处摩挲,声音带着酒气:
“这小手软得像没骨头,东家瞧着就心痒。方才那些客商都夸你会哄人,怎么对东家就这么生分?”
他另一只手顺势揽上她腰肢,掌心隔着薄薄的玫红软缎,感受那盈盈一握的细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几乎贴到她鬓角,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后:
“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东家。东家疼你,回头给你添新衣裳,再多赏你几两银子,如何?”
婉香身子微微一僵,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只用娇怯的语气低低开口,声音软得像要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