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奢靡景象尽收眼底,却无法触动我心底半分——那些舞姬虽容貌姣好,身段婀娜,薄纱下曲线隐现,可我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始终是姐姐那双含着薄冰的眼眸,是桃胭明快娇俏的笑,是婉香温婉却带着御姐魅惑的低语。
一名乐妓款步上前,为张惟敬斟酒。
她衣领微低,露出锁骨下大片雪肤,胸前丰盈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隐约可见两点浅粉在纱下若隐若现。
张惟敬伸手揽住她腰肢,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占有意味,低笑:
“这江南的姑娘,果然水灵。”
乐妓身子微僵,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眼神低垂,带着风尘女子惯有的隐忍,却不敢有半分抗拒,只柔声应着。
李锡珩目光淡淡扫过,唇角依旧挂着浅笑,却无半分波动。
我心头微沉,这便是晚明官场的常态——表面风雅,内里声色犬马,权贵们在酒宴间试探彼此底线,乐妓们则如棋子,任人摆布。
席间渐渐热闹起来,又有几名乐妓上前献艺,一人抚琴,琴声婉转,另一人轻歌,歌声柔媚入骨。
张惟敬兴致高涨,命人取来投壶,笑道:“李大人,不如我们玩几局,助助酒兴?”
李锡珩微微颔首:“张大人有兴致,下官奉陪。”
投壶开始,两人轮流投箭,乐妓们在一旁击掌助兴。每投中一箭,便有乐妓娇笑。
大堂内红烛高烧,案上珍馐罗列,酒香混着脂粉气,熏得人微微醺然。
张惟敬高坐主位,织金锦袍在烛光下闪着冷光,颌下短须微动,笑声略高,带着京中权贵的倨傲:
“李大人,这江南教坊司果然不俗,比京师那些死气沉沉的乐妓们强多了。来来来,今日远来接风,便不必拘着礼数,让姑娘们都上来,好好伺候着!”
他话音一落,堂中乐声顿转柔靡,十数名舞姬鱼贯而入,罗裙轻曳,腰肢款摆,舞步间裙摆飞扬,露出雪白小腿与隐约的腿根曲线。
她们眉眼含春,笑意盈盈,却各有分寸,不敢过分放浪,只在张惟敬与李锡珩面前轻转慢旋,偶尔以袖掩唇,投来含蓄的一瞥。
李锡珩端坐对面,素色常服不染尘埃,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举杯相迎,语调平缓:
“张大人客气了。江南风物,本就比不得京师繁华,下官这接风宴,也只是尽地主之谊。姑娘们,替本官敬张大人一杯。”
舞姬们闻言,盈盈拜倒,捧起酒盏,柔声劝酒。
张惟敬大笑接过,一饮而尽,目光却在舞姬身上逡巡,毫不掩饰占有欲。
其中一舞姬身段丰腴,胸前衣襟因舞动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凝脂般的雪肤与深深乳沟,两团丰满乳肉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乳尖在薄纱下隐约凸起。
他伸手一揽,将那舞姬拉到膝上,粗糙掌心隔着衣料揉捏她腰臀,笑得张扬:
“这腰细得,摸着倒有几分意思。李大人,你我同为都察院,平日里公事繁重,难得松快一次,不必太端着。”
李锡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却只淡淡一笑,举杯虚应:“张大人说的是。下官年岁渐长,不如大人风流。”
我侍立在李锡珩身侧稍后,垂眸敛息,仿若一尊无声的木雕。
心头却如翻江倒海——这便是今朝官场的常态,表面风雅,内里声色犬马,权势与欲望交织,试探与算计并存。
张惟敬骄纵张扬,丝毫不掩饰对美色的贪恋;李锡珩则圆融世故,话里藏锋,却始终守着底线,不露半分锋芒。
堂中气氛愈加热烈,又有几名乐妓上前弹唱,声线软糯,唱的是江南小调,内容却隐隐带着风月情挑。
乐妓们跪坐案前,衣衫半透,隐约可见腿间私密处轮廓,一人低头斟酒时,领口滑落,露出半边圆润乳房,乳晕浅粉,乳头小巧,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张惟敬看得兴起,伸手探入她衣襟,粗鲁地把玩,引得那乐妓身子微僵,喉间极轻地咽了一下,眼神含着隐忍的怯意,却不敢推拒,只低声娇吟着继续弹唱。
李锡珩目光平静,偶尔与张惟敬闲谈朝堂琐事、江南吏治,字字句句皆是试探。
张惟敬则借着酒意,言语间隐隐敲打,提及阉党在京的势力,意在拉拢,又或敲打李锡珩在留都的根基。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这浮华宴席下,暗藏着刀光剑影,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酒过三巡,张惟敬已然醉态微露,揽着两名舞姬,掌心在她们腰臀上游走,一手探入裙底,抚摸那隐秘的柔软花唇,引得舞姬们气息微乱,腿间隐隐湿润,却只用微颤的肢体与低垂的眼睑克制着,不敢出声。
张惟敬大笑:“李大人,你这江南的姑娘,果然水灵。来,沈公子,你也来坐坐,尝尝这滋味。”
他忽然点名,我心头一紧,面上却恭谨行礼:“张大人抬爱,晚生不过一介寒门门客,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