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这些年攒下积蓄,以及定期找专门机构进行理财咨询,言晚秋现在的资产性收入(投资分红)早就超过了劳动性收入(工资)。
去上班也是因为不想自己那么多年学的东西荒废掉而已。
时间不能证明一切,但是时间能冲淡一切。
那些影响无关紧要,过一段时间就会过去的。她不冷不淡地说道。
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也只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本来就是因为外人才搞得气氛沉沉的,楚落可不想自己人也吵起架来了,他停下了这个话题,起身收拾碗筷。
晚上,趁着家里的女人们去洗澡了,楚落独自跑到公寓的楼顶,一般没人来的天台吹凉风。
只不过冬末春初交接的夜晚,实在是没有仲夏夜时的闲适诗意,飒飒寒风像砂纸一般磨过脸庞。
不过是坐在石凳子上吹了十分钟不到,楚落就被吹得鼻涕都要出来了,但是他的思考没有随着鼻涕流走。
尽管言晚秋说自己不在意,但是楚落可是清楚地记得傍晚时,言晚秋那黑得可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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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一直以为小时候她对自己的严厉责备就是生气的表现,可是见识过黑着脸的言晚秋后,他才清楚——自己童年记忆中的言晚秋根本就不生气,与愤怒感情更是沾不上边,只不过那份模糊的记忆被岁月加了层滤镜罢了。
就像警署里的小竹子,上杉警官不过是缺心眼地在逗她开玩笑,可是长大后的小丫头一定会记得,年幼时的自己曾经警署中,被一个可怕的疯婆子恐吓。
那么在自己重生之前的那一辈子,今天的医闹事情也是这样发生在言晚秋身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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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会帮她出气吗,或者说有谁能帮到她出气吗?没有。
作为女儿的言如语肯定会想为母亲做些什么的,可是她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刁民闹事的事情。
那上一辈子的言晚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忍气吞声地咽下这口气了。
从平时她对自己的嘱咐来看,言晚秋就是个很强调规划的人,对自己有目标规划,对孩子也有。
当年被迫离开公职医院,肯定就使得她想要追逐的目标化作泡影散去。
猴子捞月姑且还能看着水中倒影图个念想,可言晚秋的追求落在水里,就再也捞不起来了。
而这种年轻时被恶意种下的遗憾,在她的女儿都长大成人后,又跑出来恶心了她一次。
楚落为她感到不甘,他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有没有别的医生深受医闹专业户的骚扰,楚落没有兴趣知道,但是身边人受了这样的委屈就不行。
他得做些什么。
楚落独自坐在椅石凳上沉思,飘飘乎的思绪宛若鼻孔垂下的五厘米鼻涕,当长长的鼻涕滴落在地面,随着啪嗒的一声,很多思路随之浮出思潮的水面。
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要怎么做。
言如语从楼梯口走上来,坐到弟弟旁边,嫌弃地噫了一声,随机拿出纸巾帮这家伙把鼻涕擦掉。
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想感冒?
我在想怎么做一个打击弱者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