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已经穿好裤子,却仍赤裸着上半身。
他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动作异常温柔,仿佛刚才那个粗暴侵犯她的人不是他。
“晚秋姨。”他轻声叫她,“还好吗?”
言晚秋偏开头,避开他的手。
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少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才那个放浪形骸、在自己外甥身下达到高潮的自己。
羞耻感和背德感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楚落没有因她的回避而退缩,反而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
他的手掌很热,指尖还带着细微的颤抖,提醒着方才那场激烈性爱留下的余韵。
他摊开她的手掌,在她掌心落下轻柔的一吻。
“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楚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会好好考虑和皆川绫的事。但晚秋姨刚才的反应,我也记下了。”
他站起身,开始替她整理衣物。
动作细致而耐心,先是为她拉上裤子拉链、扣好纽扣,然后是衬衫。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仍然敏感的身体,引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等到言晚秋的衣物基本恢复整齐,楚落才在沙发边坐下,将她小心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她纤薄的肩背,像刚才拥抱时那样,却多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占有意味。
客厅的落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这场发生在深夜的禁忌情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言晚秋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少年气息,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她闭上眼,任由疲惫和情事后的满足感缓缓爬上四肢百骸。
许久,她才轻声道:“你该回去了。”
楚落没有动,只是收紧了手臂。
“再抱一会儿。”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明天……不,今天开始,晚秋姨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言晚秋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如果她选择维持原样,就必须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她承认发生了改变,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身体深处残留的、属于他的精液,以及那些被他吻过、摸过、舔过的痕迹,该如何假装不存在?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声音里带着迷茫,“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楚落轻轻“嗯”了一声,没有逼问。
他松开怀抱,让她站起身。
言晚秋的双腿还有些发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楚落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个触感让她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那我先回去了。”楚落松开手,退后一步,给了她一些空间,“晚秋姨也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言晚秋听不出是谢她的理解,还是谢她的身体,又或者两者皆有。
她点点头,没有看他。“去吧。”
楚落转身走向玄关,却在门口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按摩的事,我是认真的。下次真的想帮晚秋姨按按脚,让你放松放松。”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客厅里终于只剩下言晚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