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密道的另一头钻了出去。
夜色很深,天空中只有几颗暗淡的星辰,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朝正道据点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据点外围的那片灌木丛。
上次他在这里打了周大庆的屁股,那些被压断的灌木还没有长好,断枝上冒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绕过灌木丛,找到了灵力屏障的那个薄弱点——上次他捅出来的小洞已经被修补了,但修补的人手艺不精,补丁比原来的屏障薄了一半,跟纸糊的差不多。
林天逆用手指轻轻一戳,补丁碎了。他钻了进去。
据点里很安静。
那些巡逻的筑基期弟子比上次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都在打瞌睡——一个靠在大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剑,但眼睛已经闭上了;还有一个更离谱,直接躺在地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看来上次的袭击让正道联盟加强了白天的防御,但晚上的警惕性反而下降了。
人就是这样,白天绷得太紧,晚上就松了。
林天逆无声地穿过营地,来到了西南角。
第三间厢房。
门是关着的,窗是开着的——不是忘了关,是故意开着的。
苏小柔怕闷,她修炼的时候喜欢开窗透气,让夜风吹进来。
他站在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
苏小柔坐在蒲团上,背对着窗户,正在打坐修炼。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她的修为比上次见面时提升了一些——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层薄膜,那层薄膜薄得透明,随时都可能突破。
但她没有突破。她在卡着。
林天逆能看出来,她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敢突破。
她的体内残留着一丝灰色雾气的痕迹——不是他上次打入她体内的那缕,那缕已经被他打屁股镇压了。
这一丝残留的痕迹,是更早之前的,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掠夺她气运时留下的。
那一丝痕迹像一根针,扎在她的丹田壁上,虽然不影响灵力运转,但每次她试图冲击金丹的时候,那根针就会刺痛她的丹田,让她的灵力溃散。
她需要把那根针拔掉。
但拔针的方式只有一种——打屁股。
而且是打那个最羞耻的位置,臀缝的最深处,让手掌的温度和力道穿透皮肤、肌肉、丹田壁,把那根针震碎。
林天逆犹豫了一下,然后翻窗进去了。
苏小柔听到了声音,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
她看到林天逆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背撞在了墙上。
“你——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林天逆说。
“看我?看我什么?”苏小柔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手已经在凝聚灵力了——一团淡青色的光球在她的掌心慢慢成形,虽然不大,但足够把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炸个跟头。
当然,炸不炸得到是另一回事。
“你的丹田里有一根刺。”林天逆说,“不拔掉的话,你这辈子都突破不了金丹。”
苏小柔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丹田里有东西。
她每天修炼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根针的存在,它不大,不粗,但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