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不是强者,他的修为只有金丹期,金丹期的寿元只有五千年。
他能活一万年,是因为林天玄的父母用了无数天材地宝给他续命,只为了让他活着,等他回来。
“福伯,我回来了。”林天玄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爹和我娘在哪?”
老管家擦了擦眼泪,指了指正厅的方向。“老太爷和老夫人在正厅。二少爷和三小姐也在。”
二少爷。三小姐。
林天玄的弟弟和妹妹。
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他们。
他无敌了万年,在这万年里,他的父母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叫林天风,女儿叫林清雪。
按照林家的规矩,女儿不嫁人,留在家里延续家族的血脉——不是血脉,是香火。
林家不需要女儿嫁出去联姻,林家的女儿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修炼也好,游历也好,在家躺着也好,都行。
儿子需要延续香火,娶妻生子,把林家的姓氏传下去。
这是林家的规矩,从林天玄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定下来的规矩,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试图改变,因为这条规矩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觉得不舒服。
林天玄朝正厅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土地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走过长廊,长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小鸡,圆圆的小狗,还有一张全家福,上面画着四个人:爹、娘、他、清瑶。
他的画工很差,小鸡像土豆,小狗像香肠,全家福里的人脸都是圆圈加两个点,但他母亲把每一幅都裱了起来,挂在墙上,挂了一万年。
他走过练武场,练武场上有几个少年在切磋,看到他走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他们不认识他,但他们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不是威压,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存在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他走过祠堂,祠堂的门开着,里面供着林家的列祖列宗。
香火很旺,烟雾缭绕,供桌上摆满了水果和糕点。
他看到了自己爷爷的牌位,爷爷的爷爷的牌位,还有一块空白的牌位——没有刻字,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
那块空白牌位是他父母为他立的,不是因为他死了,是因为他们怕他有一天会忘记自己姓什么。
林天玄在那块空白牌位前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正厅的门是关着的。
他站在门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门后面,有四个人。
坐在正中间太师椅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发黑中带白,面容刚毅,眉眼间有七分像林天玄,三分像林清瑶。
他的修为很高——渡劫期巅峰,距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个世界里,渡劫期巅峰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了,但在他儿子面前,这点修为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林天玄的父亲,林战天。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的容貌极美,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那种只有在经历了无数次等待、无数次失望、无数次又燃起希望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她穿着一条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盘成一个简单的髻,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林天玄的母亲,柳如梦。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有几分林天玄的影子,但比他多了几分张扬和桀骜。
他的修为是化神期——在这个年纪能达到化神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