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只会让这件事持续折磨神经,不如直接硬碰硬。
她本就不是因恐惧就退缩的性子,于是咕咚咽下口水走向男人的房间。
-咚咚……
若是平时有要事,她会直接用力敲门。但此刻手指发颤,只能轻缓地叩响门扉。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亲耳听闻将自己养育成人的父母死讯,终究是极其痛苦的事情。
敲门后许久未闻应答,正当她准备再次叩门时——
-吱呀
“什么变故?”
“那个……”
门开刹那,事态元凶的男人突然现身,让克莱尔瞬间语塞。
明明早已打好腹稿,却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出现打乱了节奏。
她本不是这般怯懦之人,但此刻心理防线已濒临崩溃。
即便是在任何场合都傲慢不屈的她,面对这种事也难免动摇。
“…………”
“来确认兰斯洛特是否安全离开?”
“……正是”
停顿片刻才挤出的回答中,她悄悄抬眼观察对方神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令人愈发不安。
“认为我杀了他?”
“充分……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我看起来像是会轻易违背约定的人么”
“离开王宫后我无从得知消息”
“不是早说过了?若他离开后失联便是已死,以此为筹码继续交易”
“果然……全都窃听了……”
“这种程度是基本吧,你也预料到了”
听闻对方提及地下室与父亲的密谈,克莱尔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
也是,既然能这般放任自己自由行动,又怎会不安装窃听装置。
她本就怀疑这点才尽量压低声音交谈,但终究别无他法,只得故作镇定。
“所以……父亲他怎么样了”
“每次想到都觉得,你求人的态度未免太理直气壮了。”
“既然拿我父亲当人质,我认为自己完全有资格这样提问。”
询问兰斯洛特生死时那副倨傲模样让李振硕心生不悦,克莱尔悄悄放低了音量。
万一这家伙拒绝透露情报,她的处境也会很糟糕。
“该不会以为我会用嘴直接告诉你吧?”
“早料到会从你这丑陋之徒嘴里听到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