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使出虚招,对方也似早有预料,毫不迟疑地轻松防下。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莫过于此——
“为何那般绵软无力的动作,却能荡开我的全力斩击?”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挥,竟将他贯注全力的刀锋弹开了。
若只是力量差距,他早该察觉并另寻对策。
可兄长方才展现的,绝非倚仗蛮力的防御。
那是真正卸去力道、宛若飘絮的一击,却让他刀上的劲力如泥牛入海,反震而出。
“这大概算是我近来新琢磨的技巧吧。”
“是兄长……自创的?”
“这确实是原有的技巧,毕竟是格挡。”
“但我所知的格挡,并非如此。”
“这就是格挡。只要精准命中弱点,即便力量不足也能接下。”
“……”
斋藤武一时语塞。
这分明不是他所知的格挡方式,对方却说出“命中弱点便能以弱制强”这样的话。
听闻此言,他不禁想起过去自己对师父说过的话。
“你刚才那招是什么?”
“是上挑斩。”
“完全不对。上挑斩应从下至上笔直挥出,而非如你那般波浪起伏。”
“既然是从下往上挥,那就是上挑斩啊。”
“……”
在对方眼中,那绝非正确。可亲身施展者却坚称无误。
纵有千言万语,当事人既已认定,又能如何?
他唯有忆起自己也曾犯下的过错,暗自懊悔当初不该那般固执。
从前他不明白,为何旁人难以做到的事,自己却轻而易举。如今终于懂得,那时人们投来的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就是仰望天才之人的视线啊……”
在剑道一途,斋藤武原本怀有比任何人都强烈的自豪。此刻,他却感到自己渺小了几分。
当然,他绝非轻易放弃之人。疑惑既生,便需解开。
“您刚才说,一共弄了十三种?”
“没错。初次是攻击,这次是防御,所以还剩十一种。”
“连攻击和防御也算在其中?”
“不必刻意区分,不过是依情况运用罢了。”
“实在是……太惊人了。”
不但转眼间就创出了一门道法,甚至还能随战局变化灵活运用,这根本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