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被大哥哥捡起来偷偷吃掉了吧,被人家踩扁的草莓上会不会沾上奇怪的东西呀,哼哼~
“要不要再来一颗呢。”女孩抬了抬洁白脚丫,手指点着樱唇,促狭看向我,怡然在看一只落入蛛网中的爬虫。
不知道是被叶月幽的话气到还是羞到,感觉脸上火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在小幽眼里则变成了心虚的表现,极有气势地向我走过来,一下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赤裸的足趾落在茶水旁,茶香的馥郁浓厚了几分。
收回前言,叶月幽一点都不可爱。
而在我变得奇怪之前,在小幽说出更奇怪的话语之前,我抄起手里的演草纸卷成纸筒,站起身狠狠地敲在女孩的脑袋上:“你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大福被我丢进水里喂鱼了。”
不过纸筒好像没有什么威慑力,叶月幽怀疑地抬头看向我,眼神说不出得奇异。
总感觉被小幽看扁了,拿起纸筒又连敲了三下,然后威胁道:“如果你再说怪话,我就把你丢沙发上打屁股。”
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叶月幽则捂着屁股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大哥哥的话,好色,是变态。”
扯了扯嘴角,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话,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拿出题目递给小幽:“你确定这道题目是没有什么数学基础的人也能做的?”
捧起茶杯,茶水已经放到温热,正适合入口。
“当然,风车问题嘛,有逃课的简单做……等等,茶……”女孩接过我的题目和草稿,正思考我解题的思路,余光看到我的动作,忽然停下了话语,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甘甜的热茶进入口腔,某种比果香更馥郁,比花香更醉人的味道充斥在鼻腔。
跃动在舌尖的,是有些甜腻又略显寡淡的温热液体,从口腔流下,滋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
再看一眼,浅到看不见颜色的浅灰茶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淡粉色。很奇怪,但是味道并不让人讨厌。
“怎么了吗?”我看着话语戛然而止的叶月幽回话,而她则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重新把头放在我做的题目上,垂落的刘海遮住眼眸,看起来认真又专注。
“没什么,解题思路一塌糊涂,这样可配不上我姐姐。另外茶水感觉怎么样。”
“有点甜,又有点淡。”我又喝了一小口,似乎连凉意和暖意的轮转,都加快了几分,“很淡的香味,是果茶还是花茶,总体来说味道还不错,有种比较安心的感觉,不过总感觉有点奇怪。”
叶月幽肩膀微微颤动,然后抬起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我还是第一次给人泡茶,大哥哥喜欢的话就太好了,喜欢可以多喝点哦。
“至于说茶的种类,”叶月幽以袖掩面,眸若星辰,如同坠入人间的小小精灵,话语说不出的软糯勾人,“是秘密哦,大·哥·哥~不过走的时候倒是可以给大哥哥带一份。”
“好吧,多谢小幽了。”我看着女孩的笑容呆愣住片刻,一口把余下的茶水饮尽。
蛾眉皓齿,明眸善睐,虽然年纪还小,长大之后定然是个绝世的美人——就像如今的叶月绮。
然后拿起白瓷茶壶,为自己斟满。
许是因为茶叶在壶中浸泡了更久,这次的茶水里那撮粉意更加透亮,香气也更加勾人。
抿了一口热茶,有点烫,但是似乎也更加滑腻甘甜,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软乎乎的,浑身的疲惫和力气都散去几分。
唇齿回甘,连精神也好像振奋了不少。
叶月幽将题目递过来,叼着吸管先是吸了一大口酸奶,才用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你这个思路一直走下去问题倒是不大,只不过证明过程糟透了。”
她把酸奶咽下,才继续用有些稚嫩的声音向我解释:“题目我就不说了,接下来我介绍一种——
“一种猴子都能听得懂的逃课方法,不过我就说一次。”女孩又吸起酸奶,直到瓶子里酸奶仅剩下一半才放下。
“解法没有用到任何高深的数学定理,也不需要像费曼一样绝顶聪明,但是非常有趣~”
我看着女孩说的开心,便也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听着女孩讲。
叶月幽在白纸上画了三个点,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樱花自动笔以一点为圆心不断打转,直到触碰到下一个点为止,中心不断在三个点之间交换,笔身则不停旋转。
“看,从最基本的三点开始,直线L会遍历所有点,然后回到初始状态,无限重复下去。”
在重复了几遍后,女孩在三个点的正中心又点了一个点。
“但随着点数的增加,并不是所有的点都能够被风车触碰到,在三角形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腔。而我们研究的是对于某些特定的初始位置,可以使风车遍历所有的点。”
叶月幽停下纸笔,然后看着我,注意到我在认真听,才重新低下头去,把笔移动到三角形中间的点上:“对这四个点来说,只需要稍微移动一下初始直线L的位置。看,风车又可以经过所有点了。”
“嗯。”我点点头,然后发现女孩的视线全都在纸笔上,才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