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真是糟糕。”我想我已经知道面前的幼女想要告诉我的东西了。
“啊嘞——居然已经明白了吗,真是不幸呀。”名为霊子的存在恶劣的笑,毫无掩饰的嘲弄着,天真的面容写满了愉悦与戏谑。
“那我就再附赠一个信息吧。”霊子双手合十,宛若参拜,“从几年前开始,祭拜过尘祈神社的许多人,都梦见过一位美丽的女性,他们的祈求也多以某种形式实现。虽然没有人清楚的记得那些梦,但他们相信那女子即是尘祈神,噗~
“在这个无光的世代,故事里的一方复活重现了,那另一方呢?”像是再也维持不住参拜的姿势,霊子笑,笑得前仰后合。
纯白的小袿轻轻摆动,最素简无瑕的衣裳未能掩饰住幼女骨子里的恶意,反倒是将这天真的笑容衬托得更加邪异。
“我允许你逃离,然后活在恐惧里。用拙劣的表演取悦我吧,大陆人。”霊子手指山脚,面容桀骜。
突然想到,面前的霊子,是以何种神情穿上那套圣洁庄重的纯白十二单衣的呢。
无奈、玩味、戏谑、不屑、嘲弄、杀意、疯狂?
那至白至纯的衣衫下的内里,怕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纯白还真是和您不搭,霊子陛下。”我站起身,转身向神社走去,“故事听完了,现在该去山上了,我说过有人在等我。”
“唔,不喜欢纯白,原来苏重你是黑丝党吗。”幼女眉头紧锁,装作很认真的考虑起来,“噫,让小女孩穿黑丝,好色!变态!是大变态!”
脚步微顿,不再理会身后,头也不回地向神社走。只是没有了叶月绮陪伴的山路,稍显漫长。
……
“真是的。”幼女提起衣裳轻轻转动,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脚踝,自言自语,“明明很漂亮嘛,要不然加一点蕾丝或荷叶边?毛茸茸也不错。
“总比之前黄栌染御袍强得多。”霊子的表情露出小女孩特有的不悦,嘟起小嘴,“不仅丑,还会被那个黄衣褴褛的疯婆子追着打,烦死了。”
不过她很快又低笑起来,剥开一颗奶糖填进嘴里,惬意地眯起眼睛。
猎食诸神的殒殁之王,遮蔽的天日,震颤惊栗的地神之骨,歇止的群星——这真是一个好时代,一个最适合自己的,黑暗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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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然,秋风凄凄。
跨过屹立的鸟居,长长的参道上布满灯笼,柔和的光透过火袋将前路照亮。
我行走在参道右侧,灯笼上的宝珠和笠都显现出岁月的留痕,青石铺制的长长参道延伸到很远。
参道旁立着凉亭,款款白衣的叶月绮和白衣绯袴的巫女星见小姐站在手水舍旁,小声谈论着什么。
我远远地向二人招手,绮小姐也向我招手回应。
不由得扬起笑,然后快步走过去。
“辛苦啦,苏重先生。”
“没出什么事吧,重君。”比起星见,叶月绮有些在意的上下打量我好久,才稍稍舒了口气。
“没事没事,确实是个难缠的大人物,不过还算通情达理……吧。”很难形容霊子天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抛开她复杂的身份,也是一个非常令人头大的家伙,“星见小姐应该给我说清楚的。”
“万分抱歉。”星见微微欠身,“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
“非常抱歉,下次还敢对吧,原来小幽就是跟星见小姐学的。”没好气的刺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有生气就是了。
“呜呜呜。”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巫女小姐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映起红霞,“不要戳穿呀。”
“……小幽又做什么了?”叶月绮忽然开口,美目凝视着我,眼里的烟波看得我心中怯怯。
“什么都没有。”连忙摇头,怎么都好,唯独不想让绮小姐知道分毫。
“……好,那就什么都没有。”叶月绮也不多做纠缠,片刻就转移了话题,手指我来时的方向,“如果重君下次再遇见那位,什么都别管转头就跑。”
少女郑重的神色,让我把心中的那点小心思都抛诸脑后:“霊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算挺好说话吧?”
“别被那个皮囊迷惑了。”叶月绮走近,离我近有半尺之遥,无瑕的面容近在咫尺,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你知道祂是什么吗。”
闻得到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气,不被皮囊魅惑怎么可能呀。歪开头不去看少女,鼻息间的幽香似乎更加馥郁,“瀛洲众念化成的皇,对吗?”
“看着我,重君。”少女的声音平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