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时间在此也没有意义,你可以尽情考虑。一个人的血祭杯水车薪,我很好奇,你为何会做出这种选择。”
时间没有意义……我瘫坐在地面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不想看见这样一个孩子死去,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能够作为他人的薪柴燃烧,并不是无法接受的结果。小幽选择把我放入梦中保护,我也不能太给大人丢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孩子能和她姐姐一同去看烟花,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我边说边笑,想到小幽一脸错愕的样子,就不由笑出声。
绮小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撒谎,你一直希望重新走上你师傅的道路,以一种仪式性的手段追求自毁。”
笑容僵住,没错,我一直渴望走上师傅的路。“您,知道我师傅的事情吗?”
“在你的师傅的生死之气形成一个相容一致的体系之后,他就脱离了我的观测,那已经是我妹妹的领域,如果你有幸得见她,或许可以向她发问。”平淡的话语,如同讲述一个再平淡不过的故事。
“谢谢,我知道我沿着师傅的路已经变得近乎不可能。”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凉意和暖意,我开口,“师傅是以生死入道的,而我是七十二候,从一开始就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但你仍有踏足相荣容性的可能。”
“嗯,您之前提到了绮小姐的修行道路吧,那她的修行之路是怎么样的呢。”稍微有点好奇了。
“你有过猜测吗?先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吧。”
“我吗?”稍微愣了一下,我试着总结,“大概是某种百艺贯通的修行法。一法通万法,万法成一法,达到某种永恒通达的修行之路。”
“不止。”那存在开始用叶月绮的声线向我解释,“她同时踏足了我与妹妹两个人的领域,更试图建立一种修行体系,一种囊括了皮亚诺公理的形式系统以规避疯狂和矛盾。令人惊叹的是那个女孩成功了,以百艺为源泉,她不停的加入新的独立命题,最终构筑了一个不可计算、不可枚举、不可递归的公理化修行方法。
“她已经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这条道路。同样,这条修行之路除了她也再无人可以踏足,对于其他的修行者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足够另类的无可名状。”
道可道,非恒道,这可比我最疯狂的猜想还要疯狂……
“她的妹妹叶月幽呢,小幽走的又是怎样一条路。”
“那是我妹妹的领域,故而我无法向你进行描述,如果要举例的话——”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思考。
www。
“应该和皮亚诺算术系统比较接近。”
“感谢您解答我如此之多的疑惑,我想我已经知晓您的身份,虽然对我来说这依旧难以理解。”简直像做梦一样,还好我数学没全丢掉,“您唤我前来,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有人托我帮你一个忙,而我也想仔细看看留存于你脑海中的这道加护,对于那个名为叶月绮的女孩,我很好奇。”
“如果你有心帮我,并且有幸得见我的妹妹,请代我向她问好。”清雅的女声补充道。
“但愿我可以活到那时候。”苦笑着应下,我想这伟大存在提出请求,“请问……”
“可以。”女声打断了我的话。
“你是在问使用先天之炁,也就是负熵流降低叶月幽熵量的可能性吧。”
“嗯。”
“但你的质和量都不足以承担叶月幽的熵量,假使以那道加护为承载借用我的力量,的确可以做到你想要的事情。”
我安静听着女声接下来的话。
“失去加护的你将被残存的模因进行不可逆的侵蚀,这样也没关系吗。”就像是绮小姐在质问我一般,那个声音用叶月绮的声音向我质询。
“您能保证,这个空间里的一切想法都是出于我的本心吗。”
“可以。”
“那么,请允许我借用您的力量,我不想余生活在悔恨中。”
“好。”她的声音平静低沉,“有件事我认为你需要知道。
“自然数范畴内,皮亚诺公理的相容性不能单独在自然数理论范围内证明。”与绮小姐一般声线的女音向我诉说,“或者说,任何一个形式系统的相容性都不能在系统内部证明。”
“……您,想表达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所说的都不过是数学层面的描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她的声音里似乎没有任何情感,“就如同这片空间本身,单纯数学层面的堆积,仅此而已。
“那么,你该离开了。”
还未等我开口,我就已经从这片希尔伯特空间中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女声叹息。
“苏重,她们真的与我的妹妹,很像呀。请不要犯下与我相同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