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经叛道的莫过于一双灰暗猫耳,逼真到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兽耳娘。
“呀呀,不要这么紧张。牛奶的温度刚好呢,暖呼呼暖呼呼,真是有心了。”她舔干净嘴角沾染的牛奶,想到什么一样看着我怀里的猫猫补充道,“这孩子乳糖不耐呢,还好咱来得早喵~”
没等我说什么,小小的猫咪从我怀里跃起,径直扑到女孩脑袋上。
精致的猫耳抽动两下,女孩露出捎带困扰的表情,却没有管头上的猫猫,似乎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谁。”无害的容颜并不能完全熄灭警惕,悄无声息摸到一名武者的身侧,实在是有些惊悚。
在叶月家仅仅待了几天,我已经松懈到这般程度了吗。
“咱?”猫耳女孩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顶着可爱的猫猫歪头,“质询别人前,苏重先生,不应该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喵?”
“……苏重,大陆人。我可不认识你,是你约我见面?”超出预料的部分太多,我可不擅长对付小女孩。
“嗯,咱感觉有必要与你见一面,小绮将你看得太死,叶月家又是迷锁环绕,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喵。”女孩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如果你进了内衣店,被迷得神魂颠倒咱也会很为难,我实在不想再写换装了。”
“见已经见过,我要走了。”转身欲离去,果然是针对叶月家吗。
“唔喵~”影子、影子自女孩脚下膨胀,浓厚如墨汁般浓稠的影子在二维平面翻滚,相同的颜色竟区分出奇异的层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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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状滋生的黑色的蠕动肉块里,恍若触手的纯黑色异物缭乱蠕行。
一二…四…六……八,影子的中间绽开一对竖瞳,赤金的瞳孔与女孩现在的眼眸一般无二。
“喵~”不是女孩头顶的猫猫,也不是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奶味的猫叫从影子里传出。
我才意识到,缭乱摆动的并非触手,影子里的怪物是猫,尾巴包围了我。
“咱说过,只是想跟你谈一谈,对你和小绮都没有恶意,大可放心。”女孩施了个维多利亚女仆的提裙礼,但漫改风格的大正女仆装于此并不太搭。
本就偏短的裙摆被直接提到了大腿根部,露出白丝之上的一抹肌肤,像是模仿大人的幼童,竟有些好笑。
她微微正色,稚嫩的嗓音嘹亮:“至于我。我为守密人,是司掌秘密者,是编撰者、观察者与修正者,是命运编织之人。”
“这可不像是要好好谈,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我停下离去的脚步,避免发生进一步的冲突。
街道上的不多的行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神识探去,女孩所在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唔唔——诶哆……”阴影回缩为正常的模样,女孩支支吾吾,头顶的灰暗猫耳不住抽动,柔顺的毛发反射出微光。
“其实……就是想对你做出一点小小的补偿啦,但钱是不可能给钱的,所以我只能回答你任意一个问题。”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补偿。”干脆坐回长椅,主动权已经尽可能争取,虽然从各种层面上来说都出乎意料。
“这是你的问题吗。”她的猫耳更加直立起来。
沉默了一段时间,我选择开口:“……是。”
“唔,你确定问这个?”女孩露出些许为难,眨着明亮的眼睛,“无论是你师傅的去向,叶月绮对你隐藏的过往,你曾经遇到的那人,你那位朋友小姐的身份,甚至是未来的人生转折点,咱都可以告诉你喵!”
“我确定。”我准备向女孩摆明立场,“我无法验证你有关师傅言论的真假,他已经离去,并且极大可能已经死去。我不想听见噩耗。留一线希望更好。
“未来亦然,抛出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所以,不知道更好。小时候遇见的那两个瀛洲女子……也只是一面之缘,记不清才是正常。即使现在遇见,我好像也只能说一句谢谢或者抱歉,还是算了。
“至于绮小姐,”停顿片刻,我语气依旧,“我不能确定你的立场,也许你会在问答里诱导我的思维。猜忌的种子埋下后,迟早会发芽。我需要知道的绮小姐总会告诉我,有些事不应该你去说。”
女孩低下头,刘海遮住眼:“那,治好叶月幽疾病的方法我也可以告诉你哦。治好小幽,你就是叶月家的座上宾,小绮会感谢你一辈子的喵。”
『生死轮回、阴阳轮转、五行生灭、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证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就有可能换取你妹妹的大自由。当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不愿回想的记忆浮现,如同在证明什么,我提高音量:“不需要!现在,告诉我补偿的理由。”
“……好吧。”猫耳女仆坐在我旁边,摘下头上的猫猫一阵猛搓,“因为是我把你骗来叶月家的,在神社,也是我联系了代表完备的外神,我与叶月家的渊源比你想象中更深远。
“换而言之。”她挑起下巴,“你的伤是咱的功劳,还会有更加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你。会一直持续到你丧尽一切尊严,成为她们姐妹的玩物,像狗一样遭受各种屈辱为止。”
沉默。
就信息量来说,女孩的自曝过于惊人,话语中的恶意又过于鲜明。落叶落在猫身上,压抑的气氛在沉默里发酵里积沉。
想去拂去落叶,刚抬起手,女孩已经抱着脑袋护住猫耳,畏惧地缩成一团。
无声把手放下,自嘲地揉了揉鼻尖,我用尽量平和的语调开口,像是在说服我自己:“绮小姐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