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深入,我开始对耳道内的距离失去了掌握,只是感觉柔软蠕动着的,是长满了无数肆意扭动触须的古怪虫蠕,匐行在耳道。
古怪荒诞的摩擦声是口器噬咬,细碎连绵的声响是啃噬着我的感知。
随着臆想的延续,我莫名知道了那怪诞的样貌——没有手,没有脚,由无数蓬松的、宛如触须般蜿蜒的口器构成,那口器由更多细小的嘴巴组成,缭乱狂舞。
凉暖二气一激而应,神识微怵,我本能地理解,如若此时用神识探寻,必然能感知到更多更加怪诞奇异的景致。
与我先前断断续续聆听的呢喃耳语,应当存在某种似是而非的古怪纠葛。
“绮小姐,就这样吧。”压抑住神识透体的欲望,用理性压制本能,带着一点颤音开口。
入道之后,很多人会被臆想纠缠,在一次次梦呓后诉说怪诞离奇的故事,那真的是幻象吗。
“……嗯。”鹅毛棒,或者说我理性里认为应该是鹅毛棒的东西退去,出乎意料的,少女开口,“重君不舒服吗。”
“为什么这样问。”
“嗯……你的脸色有一点白。”
“我怕被绮小姐捅穿鼓膜呀,一动都不敢动。”
窃窃絮语依旧,既觉察,便存在。
“知道怕就好,要乖一点。”
顺手揉揉我的脑袋,少女将鹅毛棒放回桌上,拍拍我面前的大腿。
“该换只耳朵了,自己转个方向。”
啊,已经结束了吗。我把身子侧过来,左耳因为紧贴少女大腿,热气让耳朵变得有些湿热。
本向外翻的脸转向叶月绮腰腹,伴随着悠长的呼吸,小肚子轻轻起伏。
再向下一点,半透的雪纺下,纯白的衬裙遮盖住小半大腿,勉强遮住女孩子最私密的部位。
之所以是勉强,因为我的眼睛就紧贴着丝袜,视线从衬裙下摆和大腿的间隙穿过,目视着那片神秘的幽谷,最终消失在幽暗的缝隙里。
“果然这个耳朵也不干净,先用双氧水擦一下吧。”
糟糕,绮小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对男孩子来说有多诱惑。
鼻息间,少女幽香逼人,温热的、浸入肺腑的气息在转头后越发浓郁,满是令我心安的甜美的味道
这股女儿香会、会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把我的脑袋烧掉了。
抿着唇,即使是知道这种行为有多猥鄙,还是忍不住,偷偷窥视着前方的蜜地,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少女的味道彻底吸进身体里。
确实是桂花,然而还存在着另一种温润的气机,一种令我心脏嘭嘭直跳的,早就刻进灵魂里的冽香。像花?果然还是像酒吧,不然我怎么会醉。
窸窣的呢喃仍在,却变成了我岔开精神的手段。痴妄、繁杂、紊乱无常,我闭上眼,它们便如影随形。
“还是用耳扒,重君可不要乱动。”
真实的声音盖过絮语,却让我回想起方才,脸上滚烫。而在我注意不到的上方,叶月绮轻轻刮擦耳壁,看着我绯红的面颊,嘴角勾起一抹笑。
男孩子……还真是好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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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小姐,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镊子夹起,轻轻退出耳朵,叶月绮才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街道排了很长的车队,有人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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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堵车吧。”
当然不是说这个,而是那错乱的呢喃声已经吵闹到不容忽视的程度,必须做点什么分散注意。
这种事也无需对叶月绮谈起,我的身体连自己也说不清,没必要让别人担心。
“重君之前是不是问过一遍相同的话。”注意到我微妙的表情,少女狭长的眸子眯起,四指握住镊子,食指在桌面轻叩。
“哒,哒。”
天地清朗,远方的鸣笛、行人的话语,都蓦然无声。
耳中的呢喃也如同透过层层幔布,低沉沙哑、令人作呕的言语退去,只留下相当尖锐的一部分更加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