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如果星见真的敢这么做,姐姐绝对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小幽也帮大哥哥狠狠教训星见姐姐。”女孩攥拳,小拳头用力上下摆动,软萌萌没有半点气势。
但很暖心。
电话里,星见小姐也哼了一声:“小捣蛋鬼,白疼你了,居然因为刚认识两天的大陆人凶你星见姐姐。绮,之前可是说好了由我自己解决和苏重先生的问题,不让你难做。本来问题都已经和平解决,他肯定不敢再存芥蒂,还会对我感恩戴德。现在小幽挑破反而是麻烦事,说不定又被苏重先生记上一笔。”
很难形容星见小姐那边的语气,懊丧里还带着点笑,又能明显感觉到哀愁。
一直保持静默的叶月绮澹澹开口:“星见,你没告诉我是这种方式。”
“因为说了绮肯定不会同意嘛。”星见小姐叹息,“大陆人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一开始我道过歉了,但道歉来的太轻易,苏重先生没有接受。所以我就只好做名恶人,罚他担惊受怕一番。等他哀求再施舍些可能,苏重先生一定会很感激得接受最初道歉的提议哦。”
这一次少女长闭双目,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我盯着绮小姐看,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些什么,也因此错过了小幽睁大的眼眸,以及精致面容上恍然有所思的神采。
“重君至少也对我有些信心吧,我怎么可能允许星见对你下黑手。”绮小姐睁眼,深邃明亮,嘴角翘起一丝,“若因刚才的事感觉心念不畅,放手做想做之事便好,本就是星见的不对,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
心中又是一暖。
“重君也是,‘不要去想大象’,这么简单的语言诱导也会上当。”叶月绮眼角余光瞟过两点樱粉烛光,继续将散发的香薰以念力引出房间。
她苦恼地将大半个身子靠在被炉上——也怪小幽从地牢拿出香烛,燃起迷幻馨香,苏重可吸了不少。
怎么可能不去想呢。
我自然猜不到少女正想些什么,瞧着神色娇慵的叶月绮,又把视线移回手机:“星见小姐,其实我本就不在意的,现在也是。”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就选择牺牲了。
更何况经历刚才在巫女足袋下屈服的臆想,现在我已经完全无法提起抵抗的妄念了。
神座上巍峨庄严的巫女,真的只是我被引导的思虑吗?
冥冥之中我有种预感,如果方才自己的回答不能给巫女小姐满意,大概会比她脚下被一直玩弄汲取的光晕,凄惨更多。
由衷地,我在敬畏。
“不在意?听起来好假……咦?!”巫女小姐诧异地惊呼自听筒传来,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星见?”叶月绮蹙眉。
而电话另一端,尘祈星见感受着那神国中突兀增加的一名信徒,神色微妙。
柔荑虚抬,一缕金色丝芒萦绕指上,模糊的情感透过信仰链路传来,敬畏、自卑、驯服、解脱,确实没有半分芥蒂和谎言。
星见想到小绮的性格,如果被绮知道苏重无意中成了受自己牧养的信徒,万般在她一念间……巫女小姐已经开始头痛了。
“星见!出什么事了。”
“嗯?绮呀,没什么哦,别担心。”巫女的声音又回复自然,不知是否是错觉,这次她对我的语气温和许多,“苏重先生,刚才的事……很抱歉,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她听起来相当苦恼,话语意义不明:“总之苏重先生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改日带着蜜酒再登门致歉。”
而星见小姐接下来的话,令我脊柱窜入冷气,手指发僵:“啊,我忘了。你的身体情况,大概这一年内都别想喝酒了,等你什么时候先恢复到能下床再说吧,真是不要命。”
?!
“星见小姐,你什么意思?”我看向叶月绮,后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叶月幽,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不好的猜测,“虽然有些虚弱,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还开车出去了一趟。”
“你确定?”
——我是否仍在梦中
疑问换来的同样是疑问,星见小姐比我更惊异。
“确定,现在我们正在举行百物语仪式,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
我忐忑,
另一端的尘祈星见更是感觉牙根微痒,咬牙吸了口气。
……绮还真是舍得。
巫女小姐蹙眉感知着绕指尖的细弱金丝,下意识缩回手,这道信仰更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