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幽跳下椅子,将手中织物递到我眼前,指着袜尖最贴足趾的地方:“喏,就是这里。”
女孩掌心是云朵一样纯洁的白,几乎没有沾染埃尘,不像是团袜子,反而令我联系到蓬松绵软的棉花糖。
“这里怎么了?”
“没有缝合线呀,大哥哥到底有没有在听小幽说话。”
女孩鼓腮,俯身把泛着体温的白色丝袜塞进我衣襟内袋,又重新坐回儿童椅。
这是在?
怦、怦,温热的绵软与心脏仅隔着两层衣料,我忍不住扭动身体,想消弭胸前蔓延的微妙异样。
“这双袜子脏了,还吸了汗,潮潮的很不舒服,小幽不喜欢。所以麻烦大哥哥帮忙丢掉了……作为诚实作答的,奖·励~”
抬头看向女孩,她面颊的绯色更甚,连足尖都紧绷着蜷起来。玲珑足趾微微摩挲,没有丝袜遮羞的小动作很是诱人,她也怕羞。
而我毫无掩饰的视线,让小幽更加羞恼了。
“不想要就还给小幽,不许看我的脚。小幽再问一次,大哥哥·喜·欢·小·幽·的·袜·子·吗~”
“……喜欢。”即使是第二次回答,我依旧不敢同女孩对视,低头看着她的足尖,声若蚊蝇。
“喜欢什么?小幽听不见。还有,说过了不许看。”女孩不依不饶,同时雪足轻抬,悠然落于我颅顶。
这样我便看不到了。
足心很暖,温热的颤瑟感从头顶漫至全身,忍不住想像沾湿皮毛的狗狗一样颤甩。
我没有动,任由那股仿佛电流的温麻在皮肤荡起几轮,直至消散。
“我喜欢小幽的袜子、很喜欢。”胸前丝袜透出的幽馨传入鼻腔,鼓舞承认的勇气。
我跪在女孩足下,油然开口,分不清是说给女孩,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小幽不言。
娇嫩的小足在头上轻轻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女孩素足并拢,随后另一片嫩软足心也一并复上。
头顶与软肉贴合,仿佛天生的垫脚。感受着头顶温如暖玉的秀足,理所当然生出许多卑微。
“大哥哥,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喜欢、小幽的袜子。”
我正在、为女孩垫脚。
“第二个问题,”肆意使用着脚垫的叶月幽停顿良久,斟酌出后半句话来,“大哥哥想做小幽的脚奴吗。”
女孩的双足应该感觉到了,这个问题出口时足下转瞬的轻颤。
所以小幽没有追问,没有提到奖励、没有惩罚,只是用脚搭着我的头,屈足踠趾静待。
作为脚垫的我视线被双腿阻隔,我看不到小幽的表情,她也一样看不到我。
似有一条岔路正沿着跪倒的膝盖生成。
这条平坦幽静的小路在女孩脚下蜿蜒收窄,笼罩着樱色的香韵,踏上旅途的人将在匍匐蠕动里愈渐低微,最终钻进温暖馨香的鞋袜里,等待玲珑美足临幸。
脚奴吗。
看起来很安适,只是这条路太过窄仄了。
窄到容不下威严,容不下自尊,甚至连羞耻也要弃舍——它们都太大了。
唯有“卑微”才能令人化作微尘,钻进温暖的居处。
我想做小幽的脚奴吗。
回看向脚下路,路很宽,宽得漫无目的,向各方延展。不提道路上的坑洼,我遥望远方的尽头,看那里有什么。
武道?那是习惯一样的东西,用来驱逐曾经的无力感,也想替苏老头传承下去。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人是为武而生的,我也一样。
家人?以前是师傅牵着我走,现在已经没有了。在我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选择成为无归的游子时,所有的牵绊都断了,前路唯剩我一个人。
学识?
一百五十年前的数学已经让我感觉到极度吃力,很难再自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