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之中,白梅与红梅交织,白梅似雪,清雅脱俗;红梅如霞,艳丽动人。
微风拂过,梅花簌簌飘落,铺成一条柔软的花径,踩在上面,脚下传来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雅的梅香,混着山间的灵气,沁人心脾,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梅林深处,有一座小巧的竹亭,竹亭四周环绕着几株老梅树,枝繁叶茂,梅花开满枝头,亭内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石桌,四张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茶炉,旁边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显然是平日里有人打理。
“这里便是梅林深处的听梅亭,”裴心仪缓缓从江惟的怀里抬起头,眼底的湿意已然褪去,只是眉宇间的愁绪,依旧未曾散去,她转身看向江惟,语气柔和,“往日里,我心烦意乱之时,便会来这里坐坐,煮一壶灵茶,听着梅落的声音,心绪便会渐渐平静下来。”
江惟扶着她走进竹亭,示意她坐在石凳上,语气温柔:“你先坐歇息,我去煮一壶灵茶,给你暖一暖身子。”
裴心仪微微颔首,缓缓坐下,抬手拂去石凳上的落梅,目光望向亭外的梅林。
微风拂过,梅花纷纷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发间,她没有抬手拂去,只是静静看着,眼底的倦意,渐渐消散了几分,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愁绪,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让她的眼神,时不时变得恍惚。
江惟走到茶炉旁,点燃炉中的灵炭,手轻轻一吸就将清灵的灵泉水倒入茶壶,又取出裴心仪平日里常喝的雪顶灵茶,放入壶中。
灵炭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茶壶渐渐泛起热气,淡淡的茶香与梅香交织在一起,愈发清雅。
他一边煮茶,一边目光时不时落在裴心仪的身上。
她坐在石凳上,素白的身影与漫天梅花相映,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尘,清冷又温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她的指尖,依旧微微泛着凉意,肩膀也微微紧绷,偶尔会轻轻蹙起眉头,眼神游离,显然,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梅林美景之上,心底的心事,依旧在困扰着她。
江惟心中的疑惑更甚,可依旧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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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不想说,他再追问,也只是徒增她的烦恼。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好好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煮好茶后,江惟提起茶壶,将茶汤缓缓倒入两个茶杯中,茶汤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茶香四溢。
他将其中一杯温热的灵茶,轻轻推到裴心仪面前,而后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语气温柔:“裴姐姐,茶煮好了,快趁热喝吧,可以暖身安神。”
裴心仪微微抬头,看向他温柔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软,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灵茶。
茶汤清甜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入体内,驱散了周身的湿冷,也缓解了丹田的空虚。
她轻轻抿了几口,放下茶杯,反手握住江惟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神却依旧有些恍惚,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江惟握紧她的手,轻轻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梅,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语气温柔:“别想太多,今日我们不谈宗门琐事,不谈那些沉重的责任,就安安静静地赏梅、喝茶,好不好?”
裴心仪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听着他体贴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说着,微微靠向江惟的肩头,江惟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目光望向亭外的梅林。
微风拂过,梅花簌簌飘落,落在竹亭的石桌上,落在两人的茶杯旁,落在他们的衣摆上,静谧而美好。
阳光透过梅花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江惟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与梅香,心中满是安稳,她的身体依旧有些紧绷,呼吸也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他只是更加温柔地安抚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知道,她心底的心事,或许与花颜仙子的失踪有关,或许与昨日被长老们强迫为门内弟子们滋补灵液有关,或许与半年后的试剑大会有关,无论是什么,他都会陪着她,等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天,等她愿意卸下所有防备,将所有的心事,都倾诉给他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内门弟子的院落之中,苏清鸢也已然起身,正在院中打坐修行。
她身着灵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法袍,身姿纤细,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阴木灵力,正在认真修炼长老为她适配的木系心法。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再加上长老为她渡入的一丝本源灵液,她的修为,已然稳步提升,距离筑元境,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