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期待某种更荒诞的东西。
她把茶盏放下来,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起身回佛堂去了。
消息在府里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
午时刚过,东厢房的柳如烟就已经知道了。
她是从院子里洒扫的小丫鬟嘴里听到的。那小丫鬟跟另一个丫鬟咬耳朵的时候声音没压住,柳如烟在窗户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把窗户关上,走到妆台前面坐下来,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镜中的女人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窄袖对襟衫,领口开得比府中任何女人都低,露出了一大片白腻的胸口和乳沟的上半截。
下面是一条烟紫色的软缎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腰带,把她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握,更衬得上面的C罩杯和下面的丰臀像是要从衣裳里面溢出来。
她今日没有梳高髻,而是把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堕马髻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配上那双狐狸一样的丹凤眼和嘴角的美人痣,慵懒妩媚得像一幅未画完的春宫。
她从镜中看到了窗外院子里面萧逸正蹲在花圃旁边翻土的身影。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子卷到了肘弯上面,露出了小臂上面结实的肌肉线条和鼓起的青筋。
他蹲着的姿势让那条同样粗布的长裤绷紧在了大腿和臀部上面,勾勒出了一条有力的腿部轮廓。
他的侧脸在正午的阳光下面棱角分明,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沾湿了贴在皮肤上面。
一个扫院子的家丁。
穿着最低等的衣裳,干着最下等的活儿,拿着最微薄的月钱。
但这个人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面把这座深宅大院里面从主母到老夫人的七个女人全部操上了床。
柳如烟嘴角弯了一下,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窗棂。
萧逸听到了那个声音,抬头往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窗户后面柳如烟的半张脸和她朝他勾了勾的手指。
他把铁锹插在了土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紧不慢地朝东厢房走去。
推门进去之后柳如烟已经在里间的贵妃榻上斜靠着了,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你听说了没有?”她开口就直奔主题。
“听说什么?”萧逸在门槛内侧站定了,没有往里走。
他身上还沾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跟东厢房里面龙涎香的气息格格不入。
一个穿粗布的家丁站在一个穿软缎的姨娘的闺房门口,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沈老爷来信了。”柳如烟把团扇往茶几上一丢,坐直了身子,“三个月后回来。”
萧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走进了里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他的声音很平。
“院子里的丫鬟嘴碎。”柳如烟看着他的脸,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你倒是不紧张。”
“紧张有什么用?”萧逸走到她对面的圆凳上面坐下来,两手撑在膝盖上面,身体微微前倾,“信上具体怎么说的?”
“我没看到信,只听到了大概。”柳如烟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中秋前后到。杭州那边的丝绸铺子交割完了要去趟扬州收尾,然后就回来。信上还说可能带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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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朋友回来?”萧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带多少人?”
“这个我不清楚。”柳如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