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样都行。”
林舟将所有的选择权和退路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林舟用你的行动和你的语言告诉她:
晚晚,别怕。
你的感受,你的意愿。
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哪怕这会委屈我自己。
我也心甘情愿。
林舟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木床边,从床尾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布草里抽出了一条崭新的、看起来就非常厚实和柔软的纯棉大浴巾。
然后林舟再次走回到浴室门口。
林舟没有敲门也没有再说什么保证的话。
林舟只是将那条柔软的浴巾从门板下面那道不大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
直到整条浴巾都消失在了门缝的另一边。
林舟才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却又充满了无限包容的温柔声音对着门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缓缓地说道:
“好了。”
“我不逼你了。”
林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想在里面待多久都行,待到天亮也没关系。”
林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作的嫌麻烦的抱怨。
“但是里面湿气重,地板也凉,你自己注意点别冻到了。”
林舟听着门后那因为林舟的话而微微一顿的呼吸声,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却又充满了关切的语气说道:
“你要是真因为这个冻感冒了。”
“最后还不是得我来照顾你。”
“我可不想我们这美好的假期第一天就从我给你喂药开始。”
林舟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床”或者“睡觉”的敏感词汇。
林舟只是用这种最日常的、最不经意的、甚至带着一丝“自私自利”的抱怨。
来表达林舟对她最深切的、最不容置疑的关心。
林舟在告诉她:
晚晚,我担心的不是你开不开门。
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生病。
说完林舟便不再言语。
等着她。
不管多久。
十月的山谷夜晚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从窗户的缝隙里悄悄地溜了进来,让你裸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林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十分钟?
林舟只是那么静静地等着。
终于……
那扇紧闭着的、象征着她所有矜持和防线的木门在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中,锁被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那扇门被缓缓地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