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慌忙移开视线,脸一下子红了。
送完文件回办公室的路上,沈御停下来,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CBD林立的楼宇,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你觉得,”沈御忽然问,声音不大,“一个人要怎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
宋怀山站在她身后,愣了一下,才小声说:“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沈总您已经做到了。”
“是吗?”沈御笑了笑,笑容很淡。
这话说得有些深,宋怀山听不懂,也不敢接话。
沈御转过身,看着他:“你母亲最近复查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宋怀山连忙说,“谢谢沈总关心。”
“那就好。”沈御点点头,“记住,家人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宋怀山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昨晚而生的酸涩情绪,突然就淡了一些。
至少,她还愿意跟他说这些,还关心他的家人。
这就够了。他想。
周五晚上,又是瑜伽馆之夜。
这次黑子提前到了公司楼下,站在街角抽烟。看见沈御出来,他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走过来。
“沈总。”他的声音比上次平静了些,但眼神里的热切没变。
沈御点点头,径直走向车子。宋怀山已经等在车旁,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瑜伽馆的路上,气氛比上次更微妙。
黑子坐在副驾驶,偶尔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沈御。
宋怀山专注开车,但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黑子的紧张和期待,沈御的平静和掌控。
到瑜伽馆后,沈御照例对黑子说:“在这儿等。”
这次黑子只应了一声“好”,没再多话。
沈御进去后,宋怀山把车开到停车场。他和黑子坐在车里,沉默像一层厚厚的膜,包裹着两人。
“宋助理,”黑子忽然开口,“你跟着沈总多久了?”
“快半年了。”宋怀山说。
“她……她对你好吗?”
宋怀山看了黑子一眼:“沈总对谁都很好。”
黑子点点头,没再说话。但宋怀山能感觉到,他问这话时眼神里的试探——那是一种同类之间的审视,好像在确认彼此在沈御世界里的位置。
九点半,沈御出来。这次她身上出汗更多,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老地方。”她对宋怀山说,声音有些疲惫。
车子再次驶向悦澜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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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宋怀山开得更稳,也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