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心里那点疑虑没散——沈御刚才接电话时,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烦躁,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沈御。
一周的时间在并行的轨道上滑过。
沈御的生活被精准地分割成几个部分:白天是工作,见投资人,开会,签文件;晚上则分给两个男人——陈晖和黑子。
和陈晖的见面大多在高级餐厅或艺术展览。
陈晖很懂得如何营造氛围,说话得体,举止优雅,每次都提前订好位置,点她喜欢的菜,聊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偶尔会小心翼翼地问起她的近况,但从不越界。
但每次约会结束,陈晖送她到楼下,礼貌地问“下次什么时候见”时,沈御心里总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没有期待,没有悸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轻松。
而和黑子的见面,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节奏。
悦澜酒店的那个房间,现在几乎成了固定场所。
黑子越来越放肆——自从那晚沈御在他身下喊出那句话后,他像是拿到了某种许可证。
现在他进入时不再小心翼翼,动作又重又急,嘴里的话也越来越粗俗。
“沈总,您今天这身西装真板正。”上周四的晚上,他一边扯她的衬衫扣子一边说,“我就想看看,这么板正的衣服下面,是不是也跟别的女人一样……”
他没说完,但手已经探了进去。力道很重,捏得沈御皱起眉头。
“轻点。”她说。
黑子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混合着得意和试探的光:“轻了您能舒服吗?上次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御没接话,只是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黑子的变化——不只是动作上的放肆,还有态度上的微妙转变。
以前他完事后会诚惶诚恐地道歉,现在却会靠在床头抽烟,用那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更让她警觉的是,上周五晚上,黑子忽然说:“沈总,我那两个弟弟的事……您再考虑考虑?他们真的能干活,不会给您丢人。”
说这话时,他的手还放在她大腿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暗示性的压力。
沈御当时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我说过了,公司有公司的流程。”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黑子凑过来,热气喷在她耳边,“您一句话的事……”
“黑子。”沈御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黑子僵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是是是,我多嘴了。您别生气。”
但他眼神里那点不满,沈御看得清楚。
那天晚上结束后,沈御坐在回程的车里,第一次认真考虑终止这段关系。
黑子已经开始试探边界了。
从要求安排弟弟工作,到越来越放肆的言行,再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虽然他现在还不敢真的做什么,但种子已经埋下。
而最让沈御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对那种粗粝的、带着羞辱感的性事,产生了某种依赖。
黑子越放肆,她身体反应越强烈,那种混合着疼痛和快感的极致释放,像一种会上瘾的毒药,短暂地麻痹她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但毒药终归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