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盯着前方,目不斜视,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沈御没有看他。
她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但她的脚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鞋尖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一下地点着扶手箱的边缘。
很轻。很慢。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然后她听见了。听见前排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引擎声掩盖的吸气声。
余光里,宋怀山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又迅速摆正。他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沈御的脚尖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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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幅度比刚才稍大一些。鞋跟轻轻磕在扶手箱上,发出极细微的“嗒”一声。
宋怀山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他想看。
沈御知道他想看。
从后视镜里,从侧窗玻璃的反射里,或者干脆转过头来——他一定特别想。
但他不敢。
他就那样僵坐着,脖子梗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沈御靠在座椅上,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真有意思。
她想。
那个能扛住警察审讯的人,那个能冷静地设计一切的人,此刻却被她一双脚撩拨成这样。
想看又不敢看,想躲又舍不得躲。
这种克制与渴望之间的挣扎,全写在他紧绷的肩膀和泛红的耳朵上。
仅仅一双脚而已。
就能让一个人为她做那么多事。就能让这个沉稳到近乎冷酷的年轻人,失态成这样。
她觉得有趣。也觉得,有点暖。
“脚酸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搭一会儿,不介意吧?”
宋怀山像被惊醒一样,连忙摇头:“不、不介意。”他的声音有点哑,说完还清了清嗓子。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安静得不一样。那层薄薄的纸,好像被捅破了一点。
沈御的脚依然搭在那里,没有再动。但仅仅是“在那里”,就足够让前排那个人坐立不安了。
过了好一会儿,宋怀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总……您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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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沈御知道他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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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