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像以前那样,安静地等在出口侧面,看到她出来时微微低头示意?
还是会……有什么不一样?
毕竟,他们现在不止是老板和助理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期待又多了几分温度。
她甚至开始想象一会儿上车后的情景——也许他会像以前那样,先问她累不累,然后……然后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但当她走出自动门,看见接机的人群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宋怀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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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群人。
苏婧站在最前面,穿着利落的深灰色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沈总,辛苦了。”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人——有苏婧的助理李明,戴着黑框眼镜,安静地站在一旁;有赵小雨,穿着嫩黄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还有两个沈御不太熟悉的市场部年轻员工,大概是跟着来学习的。
而宋怀山……宋怀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大概是给她准备的温水或是什么。
他的位置离得最远,几乎是贴在接机区的栏杆上,低着头,像是在研究地面瓷砖的纹路。
沈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那股从深圳一路带回来的、隐秘的期待和温度,瞬间凉了下去。
“苏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怎么都来了?”
“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您今天回来,就想着一起过来接您,顺便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当是给您接风。”苏婧笑着说,语气自然得体,“这段时间您不在,公司里积了不少事,正好也可以在饭桌上简单汇报一下。”
很合理。很得体。作为公司副总裁,组织员工给出差归来的老板接风,再正常不过。
但沈御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的目光越过苏婧的肩膀,落在人群最后的宋怀山身上。
他还是低着头,没看她,也没看任何人,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是说一个人来接吗?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沈御就自己把它按了回去。宋怀山在消息里确实只说“到机场了”,没说“一个人”。是她自己默认了,是她自己期待了。
“沈总,您这次出差顺利吗?”赵小雨凑过来,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深圳那边热不热?我听说那边现在还可以穿短袖呢!”
“还好。”沈御简短地回答,目光又瞟向宋怀山。他终于抬起了头,但视线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脚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那双黑色的切尔西短靴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他很快又垂下了眼睛,沈御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她的靴子上。
从靴口包裹的脚踝,到侧面的金属拉链,再到鞋尖优雅的弧度。
那目光里有痴迷,有专注,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近乎饥饿的渴望。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但沈御知道不是。
心里那股凉下去的烦躁,突然又冒了起来,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着他那么规矩、那么克制、那么“完美助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憋闷。
狗改不了吃屎。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骂自己居然会对这样一个“没救”的人产生期待。
“车已经安排好了,”苏婧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们先回公司放东西,然后去吃饭的地方。我订了‘云亭’,他们新来的主厨做淮扬菜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