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温软而潮湿,带着全然的虔诚,细致地覆盖过她的足背、脚踝、足弓。
熟悉的酥麻感阵阵传来,沈御放松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当这份侍奉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足以唤醒她身体更深处的渴求时,沈御却感到一丝……不满足。
他太温柔了。
一如既往地温柔。
舔舐、亲吻、甚至极轻的含吮,都充满珍视,却唯独少了某种她近来隐约渴望的、更具侵彻力的东西。
就像隔着一层柔软的丝绸挠痒,舒服,却总差那么一点能让她彻底沉沦、忘记一切的力度。
当他的唇舌再次流连于她脚心,带来一阵细密痒意时,沈御终于忍不住,蹙着眉,用那只自由的脚,轻轻蹬了一下他的肩膀。
“怀山。”她开口,声音带着事前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宋怀山立刻停下,抬起头,眼神迷蒙又带着询问:“沈总?我……弄疼您了?”
“不是疼。”沈御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因为情动而泛红、却依旧写满小心的脸上,“你就不能……用点力?”
宋怀山愣住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困惑,随即是更深的惶恐。
“用力?”他喃喃重复,像是没听懂,“我怕……怕伤着您。您……”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真诚,“您对我这么好,我恨不得把您捧在手心里……宠着,哪儿舍得真用力。”
“捧在手心里宠?”沈御被他这个措辞逗得嗤笑一声,心里那点不满足却发酵成了某种清晰的认知。
果然,她的感觉是对的。
这层温柔的壳,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包裹着他,甚至渗透到了最私密的情事里。
他把她当易碎的瓷器,当需要供奉的神祇,唯独没有当成一个可以肆意碰撞、共同沉沦的、活生生的欲望对象。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莫名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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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弄和激将,“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我找你,图的就是个快活,轻松。你倒好,跟伺候祖宗似的。”她抬起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他的胸口,“别光说不练。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真把我肏伤了不成?少吹牛。”
这话说得粗俗而直白,像一记耳光,又像一把钥匙。
宋怀山的身体猛地僵住。
脸上那层惯常的温顺、惶恐和痴迷,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劈开了一道裂缝。
他看着她,眼神在短暂的错愕和受伤后,迅速沉入一片沈御从未见过的幽暗。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翻滚、积聚——是被戳破妄想的难堪?
是被轻视的不甘?
还是……某种一直被压抑着的、更原始的东西,终于找到了破土的缝隙?
他的呼吸声变了,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变得粗重、滚烫。
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沈御带着讥诮笑意的脸,和她那挑衅般顶着自己胸膛的赤足。
“沈总……”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结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试探性的冷静,“您刚才……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沈御挑眉。
“就是……”宋怀山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目光灼灼,“就是无论怎样……只要能让您‘快活’,怎么都行?”
沈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此刻的眼神让她感到一丝陌生,一丝……危险的兴奋。
她稳住心神,嗤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听话?会舔脚?公司里这样的助理我能找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