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下午,宋怀山用一根细皮绳在她手腕上试新“玩具”时留下的。绳子很细,勒得不重,只是玩了一会儿就解开了。她以为痕迹早就消了。
没想到还在。
沈御面不改色,放下茶杯,用左手轻轻揉了揉右手腕:“这个?可能是昨晚睡觉压到表带了。我睡觉不老实。”
她说得自然,眼神平静。
林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移开视线,没再追问。
但沈御知道,她不信。
陈述很快回来了。
后面的时间,三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甜品上了,是杨枝甘露。
沈御只舀了一小勺,含在嘴里,等冰凉的甜味慢慢化开,才咽下去。
饭局接近尾声。
沈御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拿起手包,走向包厢内的独立卫生间。
门关上。
林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陈述轻声问:“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林玥摇摇头,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两分钟。
林玥忽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她说,声音有点紧。
陈述想说什么,但林玥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她抬手,想敲门,又停住。
然后,她听到了。
很轻的、极力压抑的声音。
从门缝里漏出来。
像干呕,又像窒息般的、破碎的喘息。短促,急促,很快又被什么东西强行捂住,变成闷闷的、颤抖的呜咽。
林玥的手僵在半空。
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那细微的、痛苦的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不是表演。不是刻意制造的声音。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几秒后,声音停了。
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声。然后是漱口声,很用力,一遍又一遍。
林玥后退一步,回到座位上。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陈述看着她,眼神担忧。
又过了两三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