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正在被侵犯的人来说,它代表什么?是时间的无限延长,还是感觉的彻底麻痹?
“雪乃……”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这个名字在我的口腔里形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试图想象她现在的感受。
屈辱?痛苦?愤怒?还是彻底的虚无?
雪之下雪乃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她总是用逻辑和理性来武装自己。
但是现在,她的武装被彻底剥夺,她的身体被变成了最原始的、只剩下生理反应的容器。
她的理性,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还剩下多少?
或许,这才是人类的本质。
剥去文明、道德、社会规范这些外衣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欲望和力量的角逐。
胜者拥有一切,败者一无所有。
我一直都在书本里读到这些理论,用它们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世界,用它们来解释我自己的孤僻和不作为。
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最生动的实例。
而我,比企谷八幡,依然是一个旁观者。
拉希德的动作频率开始下降,但幅度变得更大了。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餐桌发出抗议般的呻吟。
我看到马克杯因为震动而稍微改变了位置。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那个杯子掉下来摔碎了,这一切会不会就结束了?
就好像戏剧里的某个关键道具被破坏,导致整场演出无法进行下去一样。
我开始盯着那个杯子。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印着“世界第一的哥哥”字样的白色陶瓷物体上。
它随着桌子的晃动而一点点地向外移动。一毫米,两毫米……
拉希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身体再次僵住,然后瘫软下去。
这是第二次。他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马克杯,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拉希德在地板上躺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我没有看时间。
我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雪乃赤裸地被绑在餐桌上,拉希德赤裸地躺在地板上。
两个人,一上一下,一静一动(指呼吸),构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的画作。画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午后》。
然后,拉希德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桌上的雪乃。
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反而是一种被满足了的表情。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我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然后是淋浴喷头被打开的声音。
他是在清洗自己。
我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雪乃。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我把画面放大,对准她的脸。
由于摄像头的角度和像素,她的脸很模糊,像是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有一滴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她的太阳穴,消失在她的鬓角里。
那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摄像头无法告诉我答案。
拉希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